昨天没写。不是忘了，是不想写。
6号那天什么事都没干。请了假，在家躺了一天。中午起来吃了个泡面，下午又躺回去了。小陈下班回来问我是不是病了，我说没有，就是困。他说我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我说不用。
晚上喝了酒。三罐。比前天多一罐。喝完就睡了，什么也没想。
今天不得不去上班了。再请假说不过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晕的，宿醉。刷牙的时候没看镜子，低着头，牙膏沫滴了一手。洗完脸出来，路过穿衣镜，外套还搭在上面，我没掀开。不想看。
到公司的时候阿杰已经在工位上了。他没吃包子，坐在那儿发呆。
“怎么了？”我问。
“钥匙又丢了。”他说，声音有点哑，“这回是真的找不到了。家里、公司、车上，全找了。没有。”
“配一把呗。”
“不是配不配的事。”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林远，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在拿我的钥匙？”
我心跳了一下。“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每次丢了之后过几天又出现了，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冰箱里、鞋柜里、枕头底下。像是有人拿了又放回去，跟我闹着玩。”
我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他问。
“没有。可能就是记性不好。”
他苦笑了一下：“也许吧。”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阿杰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他感觉到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感觉到了。有人拿了他的钥匙，闹着玩。不是有人。是有东西。
衣橱里的东西。它在吃。钥匙、袜子、衣服。它不挑食。
我想起衣橱里那堆灰色碎屑。如果它在吃，那它吃完之后碎屑去哪了？上次那堆是我在鞋盒旁边发现的，就那么一小堆，旁边的袜子好好的，鞋好好的。它只吃了一件卫衣？
还是说它吃完了，把碎屑清理了，唯独留下那一小堆让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