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泡面的时候,我拿碗的时候发现碗柜里有一只碗扣着的。不是扣在另一只碗上面,是单独扣着,碗口朝下。我不记得自己有把碗扣着放的习惯。我从来都是正着放,叠起来。
我把那只碗翻过来。碗底有一圈水渍,干了之后留下的印子。圆形,不大不小,像什么湿的东西放在上面过。
也许是前几天洗了碗没擦干就放进去了。
也许不是。
吃完面我把碗洗了,正着放回去。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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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没写。没什么特别的事。不对,也不是没什么事,是那些事太碎了,写出来像神经病。
阿杰今天找我抽烟,问我信不信有那种东西。他说他钥匙总丢,还说前天晚上感觉有人在床边看他。他是不是也遇到什么了?还是只是巧合?
今天洗手的时候在水龙头里看到黑色的絮状东西,像影子在水里漂。再打开就没了。
碗柜里有一只碗扣着放,我不记得是自己扣的。碗底有一圈水渍印子。
这些事单独看都没什么,连在一起就觉得哪不对。
衣橱里这几天没有新的碎屑。那件卫衣还在洗衣袋里,我没动。樟脑丸的味道淡了。
头发也没有再消失过。枕头上每天都有掉发,但都在,没跑。
也许那晚真的只是特例。也许它走了就没回来。
我不知道。
继续观察吧。除了观察也干不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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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好像又长了一点。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不是。
关了灯躺床上。今天没喝酒,但也不想写。脑子里转来转去的还是那些事。阿杰的话、水里的黑色絮状物、扣着的碗、衣橱里的碎屑、消失的头发、镜子里的笑。
它们像珠子一样散在地上,中间没有线。
我不知道它们能不能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