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了一件事。不大,但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先说说早上。枕头上有四根头发。我数了,四根。最近枕头上每天都有头发,三四根,有时五根。我把它们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想看看会不会消失。洗漱的时候没看镜子,低着头,但听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我伸手拧紧了,水停了。手缩回来的时候,水滴又开始了。我没再拧,转身走了。
出门之前我检查了衣橱。没有新的碎屑,樟脑丸味道很淡了,几乎闻不到。衣架上的衣服挂着,整整齐齐。我摸了摸那件黑色外套,干的。旁边那件牛仔服,也是干的。关上衣橱门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很轻的“咔”,像是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牙。我站住了,等了几秒,没再听到。也许只是门扣的声音。
到公司的时候阿杰已经在工位上了。他冲我笑了笑,说今天没丢钥匙。我说好事。他说他把钥匙用绳子拴在背包上了,跑不了。说完自己笑了。
上午开了个会,没什么好说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走廊尽头的杂物间看了一眼。门还是锁着的。这次我没蹲下来看,也没摸门把手,就站着看了几秒。门缝里飘出樟脑丸的味道,很淡。我走了。
下午三点多,我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没看镜子,低着头。水龙头里的水是凉的,冲在手背上。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滴水,是呼吸。很轻,很近,像是有人站在我背后,对着我的后脑勺呼气。
我猛地抬头,看镜子。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脸色很差,眼睛下面青黑,嘴唇发白。没有人站在我背后。可那股气还在,凉凉的,拂过我的后脑勺和脖子。
我转身看身后。空的。洗手间的门关着,灯亮着,三个隔间的门都开着,里面没人。
我站了几秒,转身看镜子。镜子里的人看着我。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抬手。同步的。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对。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那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眼神。就像他藏着什么秘密,而他在等我发现。
我盯着他看了大概五秒,然后低头洗手。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走了。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灯灭了。声控灯,正常。但我回头看了一眼,洗手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晚上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去看床头柜上的那四根头发。它们还在。没有消失。我把它们扔进垃圾桶,坐到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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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发生了几件事。
早上水龙头在滴水,拧紧了还在滴。没看到黑色的东西,但听到了滴水声。
出门前衣橱里传来一声“咔”,像咬牙齿的声音。也可能是门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