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五一了。
放假五天。往年这时候我会想想要去哪,今年没心情。阿杰还在icu,我哪有心思过节。
今天下班前去了一趟杂物间。门还是锁着的。我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太黑了。我打开手机闪光灯,贴着地面照了一下。光进去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双脚。不是上次的灰色运动鞋,是光脚。脚趾头朝着门的方向,皮肤很白,白得不正常。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再看,没了。也许只是光线反射。也许不是。
我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心跳得很快,后背全是汗。走廊里有人经过,看了我一眼,我没理,转身走了。
回到家,小陈在收拾行李。他说明天跟女朋友去外地玩,五天。我说玩得开心。他说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关好门窗。我笑了,说我又不是小孩。
他走了之后,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客厅空荡荡的,厨房空荡荡的,走廊空荡荡的。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觉得这间屋子比我搬进来的时候大了很多。大得让人发慌。
我进了房间,把门关上。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今天不写不行,脑子里太乱了。我需要写下来捋一捋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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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五一,放假五天。小陈出去玩,我一个人在家。
今天又去看了杂物间。门缝里看到一双光脚,脚趾头朝着门的方向。皮肤很白,白得不正常。手机闪光灯一闪就没了。也许是我看错了。
#011 锁闭的房间。我现在确定里面有东西。它住在那里,可能住了十五年。从上一家公司还在的时候就住了。那个失踪的员工,也许不是失踪,是进去了。
阿杰还没醒。他表姐今天发消息说还是老样子,烧退了但人不醒。医生说再观察几天。
我总觉得这些事连在一起。阿杰的工位在三楼正上方。杂物间在三楼。那间房锁了十五年,里面的东西出不来,但它能影响到楼上。阿杰说“它在床尾”“它在看我”,它看的不是阿杰,是阿杰头顶上那层楼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