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自己想躲起来。”我说。
“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我总不能说他是被鬼带走的。
小陈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就放下了。小陈也没勉强。
回到房间,我站在穿衣镜前,把床单掀开。左边肩膀上的凹陷更深了,能看到整个手掌的形状。五根手指,掌心,手腕。像有人把手按在我肩膀上,用力往下压。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个位置。凉的。而且那个凉在扩散,从肩膀到脖子,到后背。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皮肤底下蔓延。
我用右手拍了张照片。照片里,肩膀上什么都没有。但肉眼能看到。
#000没补新编号。也许它在等我学会自己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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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
阿杰还没找到。监控拍到他走进一条巷子就没出来。
左边肩膀第八天,开始疼了。
#053、#054、#055确认。咳醒、假鼾声、梦话。
肩膀上的手印越来越深。照片拍不到。
今天先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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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今天没有关灯,就让台灯亮着。
躺在床上,左边肩膀很疼。我侧过身,把左边身体压在下面。疼得更厉害了。
我翻过来,平躺。盯着天花板。裂缝还在,黑影还在。那个黑影的轮廓已经非常清晰了——一个弯腰的人形,低着头,脸对着我的脸。
它离我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