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缩回井里，朝歌声的方向爬去。井里传来闷响，像什么东西打架。井盖震动，边缘冒出了黑色的水。然后安静了。#206从井里爬出来，比之前大了一圈。它吃了#224。它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滑进了旁边的雨水篦子里，消失了。
我站起来，走到井边。井盖被掀开了，井里的黑水退去了，只剩干净的浅水。腐烂的味道也没了。#224被吃掉了。
拿出日记本，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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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腐水。可以被#206吞噬。它在下水道里唱歌，把人引下去。#206从井里爬出来，把它吃了。又少了一个。墙厚了一点。
#206又大了。它吃了#215、#218的一部分、#224。它和#201谁更强？不知道。但它们不碰面。一个在井里，一个在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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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把井盖盖上。高峰跳下去，再也没上来。他听到#224唱歌，以为下面有人在叫他，就跳了。他不该死，他只是心软。
坐公交回家。车上人不多，我靠着窗户，闭眼。今天没受伤，难得。
小陈在家，看到我进门，说：“今天脸色好多了。”
“嗯。”
“查到什么了？”
“一个在下水道里唱歌的，被一个在下水道里爬的吃了。”
他摇了摇头。“你这些事，越听越离谱。”
“但都是真的。”
他没再问。
我坐在书桌前，把今天的记录又看了一遍。高峰，2061年。他跳进井里，被冲走了。不是被鬼物杀的，是自己跳的。但#224不唱歌，他不会跳。
今天又熬过去了一天。墙厚了一点。
明天，查第二十一个。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