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今天来的时候带了一张清单。她从档案里把学校所有的失踪案件按地点列了出来:阶梯教室、宿舍楼二楼、食堂后厨、操场看台下面、花房、配电室、锅炉房。一共七个地方还没查。
“一个一个来,”她说,“先从阶梯教室。”
阶梯教室在教学楼一层,能坐两百人,椅子是翻板的,蓝色的,有的坏了,翻不起来。白鸽走在前面,手电筒扫过一排排座位。地上有灰,但有些地方的灰被蹭掉了,像有什么东西拖过去。痕迹从讲台延伸到最后一排。
“讲台上是什么?”白鸽问。
讲台上有一架投影仪,落满灰,旁边有一个遥控器。我拿起来按了一下,没电。但屏幕上亮了。投影幕布自己放下来了,上面出现了一个画面——空教室,从后面拍的,能看到一排排椅子的背面。画面里没有人的,但有一个椅子的翻板自己翻上去了,又翻下来,像有人坐了一下又站起来。
#229。指路牌。路牌会自己转动,你跟着走就会走错路。但在室内,它会用屏幕指路。你看屏幕里的画面,以为是真的,跟着走,就会走进墙里。
“别看屏幕,”我说。
白鸽移开目光。我走到幕布前,把它拉上去。但画面没有消失,它投在了黑板上。黑板上出现了教室的影像,还是空的,但这次有一个椅子在动,从后排慢慢往前移动,像有人在推。
我拿出日记本,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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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阶梯教室。
#229 指路牌。它会用屏幕或投影给你指路,你跟着走就会撞进墙里。致死条件——不能看它的指引。闭眼或移开目光,它就没法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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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投影关了。黑板上什么都没有。但讲台的抽屉自己打开了,里面有一张纸,折成飞机形状。白鸽用笔挑开,纸上写着两个字:“出去。”
“谁写的?”她问。
“以前失踪的人。他知道自己会消失,留了纸条。”
我们退出了阶梯教室。门在身后自己关上了。
“不处理它?”白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