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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城北化工厂值班室。
#240 腐嗅。它会藏在旧衣服、被褥里,散发腐烂的味道。闻到的人会被传染,皮肤从里往外烂。致死条件——不能闻。屏住呼吸,憋气,它找不到你就伤不到你。用火烧掉藏身的东西,可以杀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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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那件工作服掉在地上,不动了。但腐臭还在,更浓了。我的手臂开始发痒,撩起袖子,小臂上出现了红色的疹子,像被蚊子咬过。白鸽跑进来,看到我的手臂,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酒精,往我胳膊上浇。酒精碰到疹子,疼得我咬牙。
“屏住呼吸!”她说。
我憋住气,白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打火机,蹲下去点那件工作服。衣服着火了,火焰是绿色的,发出更浓的腐臭。白鸽被熏得眼泪直流,但她没松手,用一根铁管挑着衣服,拖到屋外的空地上。火烧了大概两分钟,衣服烧成了灰。腐臭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焦糊味。
我松开憋气,大口喘气。手臂上的疹子还在,但没有继续扩散。白鸽用酒精给我擦了第二遍,疹子消了一些,留下红色的印记。
“它死了?”她问。
“这件死了。但别的旧衣服里可能还有。”
白鸽把值班室里的所有工作服和被褥都拖出来,堆在一起烧了。火很大,烟囱一样往上冒。烧完之后,厂房里的那股味道彻底消失了。
我靠在墙上,看着手臂上的红印。它们不疼,但摸上去是烫的。
“你没事吧?”白鸽问。
“没事。”
她没再问。我们走出厂房,阳光照在脸上。我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室的小屋里空荡荡的,铁皮柜门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白鸽开车送我回医院。路上她说,明天查配电室。我说好。
小陈还在睡。我坐在他床边,把#240的记录整理完。腐嗅,藏在旧衣服里,用火烧掉可以杀。手臂被熏到了,留了印,但不深。
墙又厚了一点。小陈还没醒。明天,配电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