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日记本，蹲在舞台边缘写。小陈帮我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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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城西废弃剧院。
#254 多出来的观众。它会坐在你旁边的座位上，幕布上能看到它的影子。你看电影的时候它靠近你，等你专注了，它就伸手。致死条件——看幕布。它只出现在幕布上。你不看，它就没办法。电影院里没有幕布，它就出现不了。所以废弃剧院的幕布还在，它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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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幕布上的影子消失了。观众厅里的人形轮廓也淡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它们还嵌在椅子上，出不来了。
白鸽走到幕布前，用刀划了几道。幕布破了，垂下来。她又在墙上喷了字：“幕布上有影子，别看。”
我们走出剧院。小陈把铁链重新拴上，加了一把新锁。
回到车上，白鸽摘下手套，搓了搓手指。她的手指冰凉，指甲发紫。
“你不该来，”我说。
“我不来，你们两个人进这种地方，死了都没人知道。”
我没接话。
小陈开车。白鸽闭着眼，靠着车窗。她的右眼皮上的胶布翘起来了，她用手按了按，没按回去。
回到家，我把#254的致死条件补充完整：不看幕布。它只在幕布上出现。拆了幕布，它就没了。
墙又厚了一点。
但剧院里的那些人形，还坐在椅子上，永远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