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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暗 涌(1 / 2)

周明远走后的第三天,林星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冲击易筋七转。刘铁山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手里的烟杆停在了半空中,烟灰掉在裤腿上,烧了一个小洞都没有察觉。他盯着林星看了很久,眉头皱得很深,额头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一样。“太快了,”他说,“易筋六转才稳住几天,就要冲七转?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气血只回到八成,筋脉还有暗伤。现在冲七转,太冒险了。”林星点点头。他知道快,知道自己身体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知道现在冲七转的失败率比平时高得多。但他没有时间了。周明远走了,但他还会回来。下次来的不会是三个金丹,可能是四个,可能是五个,可能是苏镇山本人。他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变得更强,至少要强到能跟金丹中期正面抗衡,而不是像上次那样被人一剑刺穿肩膀。

刘铁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烟杆叼在嘴里,烟已经灭了,他还在抽,发出滋滋的响声。他把烟杆从嘴里取出来,在石头上磕了磕,磕掉里面的灰烬,又装了一锅新的,点燃,抽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你有几成把握?”他问。林星想了想,说:“三成。”刘铁山被烟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脸都咳红了。“三成?”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星点点头,三成。刘铁山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他抽完了一整锅烟,把烟灰在石头上磕了磕,磕得很用力,烟灰碎成了粉末。“三成也够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若云没有说话。她坐在洞口,手里握着霜华剑,剑鞘上的霜花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她没有看林星,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脉上,山脉连绵起伏,山顶覆盖着白雪,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但她的耳朵竖着,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三成把握,太低了。三成把握,意味着七成的可能失败。失败是什么后果?筋脉断裂,气血逆行,修为倒退,甚至死。但她没有拦他。她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个人从八十岁开始修炼,一路走到现在,靠的不是把握,是不要命。他扶墙的时候不要命,锻骨的时候不要命,易筋的时候不要命,吃破境丹的时候不要命,挡在周明远剑前面的时候也不要命。她要拦他,早该在青石镇那堵墙根底下就拦。她没有拦,现在也不会拦。

她站起来,走到林星面前。林星正蹲在地上检查自己的气血,用手按着腕脉,感受脉搏的跳动,计算气血的流速。她站在他面前,他没有抬头,以为她要说什么,等了一会儿,她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到她正看着自己,手里握着霜华剑。她把剑递过来,剑身横在他面前,剑鞘上的霜花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林星愣了一下。苏若云说:“拿着。”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林星知道这不普通。剑修的本命剑,从不借人。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霜华剑跟了她一百多年,从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跟着她,陪她练剑,陪她杀人,陪她被关进冷香院,陪她逃出来,陪她走到东荒。这把剑是她的命。现在她把命递给了他。林星看着她,没有接。苏若云把剑塞进他手里,动作很轻,但很坚定。“突破的时候,握着它。它会帮你守住心神。”林星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身很轻,很凉,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像一片羽毛,像一片叶子,像她的手指。剑柄上还有她掌心的温度,淡淡的,暖暖的。他握着剑,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月亮很圆,很亮。东荒的夜很静,静得能听到露水从树叶上滴落的声音。林星盘腿坐在空地上,霜华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霜花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一条条银色的丝线在流动。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慢慢地散开。他开始运功,气血从丹田升起,像一条沉睡的龙被唤醒,缓缓睁开眼睛,缓缓舒展身体,缓缓游向四肢百骸。

气血在体内奔涌,三百六十个窍穴同时亮起,像三百六十颗星星在他身体里闪烁,透过皮肤,映在月光下,把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开始加速周天循环,一圈,两圈,三圈。气血越流越快,越流越猛,像一条奔腾的河,在筋脉里咆哮着、翻滚着冲向每一个窍穴。窍穴在震动,嗡嗡地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蜂群在耳边飞,像鼓点在天边敲,像千军万马在远处奔腾。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不是发烧的热,是气血沸腾的热,从丹田烧到四肢,从四肢烧到头颅,整个人像一块被烧红的铁,从里到外都在发光。皮肤泛起了红色,像煮熟的虾子,热气从毛孔里蒸腾出来,在月光下化作一团白雾,袅袅地升上去,在头顶三尺的地方凝而不散。

苏若云站在洞口,看着他的背影。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背很宽,很直,像一堵墙。她想起他挡在周明远剑前面的样子,肩膀被刺穿了,血流了一地,但他没有倒,他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退。她的手握得很紧,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刘铁山蹲在她旁边,抽烟,烟锅里的火光一明一灭,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抽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月光下散开。他的眼睛盯着林星的背影,一眨不眨,烟灰烧到了手指都没有察觉。阿福站在最后面,抱着他的木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星,嘴唇在微微发抖,但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只有虫鸣声,只有林星体内气血奔涌的轰鸣声。那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远处有雷在滚动,从东边滚到西边,从天上滚到地下,震得空气都在发抖,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震得地上的石子都在跳动。

周天循环越来越快,一百圈,两百圈,三百圈。气血在窍穴之间流动,快到几乎要冲出体外,快到筋脉都在颤抖,快到他的身体在发光,不是皮肤在发光,是骨头在发光,是筋脉在发光,是血液在发光。三百六十个窍穴同时震动,发出嗡嗡的响声,像一口大钟被敲响,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一波一波地荡开,荡到远处的山壁上,又荡回来,带回一声声回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像下雨一样,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震得地面的石子都在跳动,像活了一样。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星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炸了。气血在筋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拼命地想要冲出去。筋脉在膨胀,在撕裂,在尖叫。疼,比锻骨疼,比易筋前三转加起来都疼。锻骨是碎骨,疼在骨头里。易筋是撕筋,疼在筋脉里。现在是气血在烧,烧他的筋脉,烧他的血肉,烧他的神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脉在一点一点地撕裂,像布匹被撕开,嗤嗤地响。血从撕裂的筋脉里渗出来,渗进血肉里,渗进骨头里,渗进丹田里。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血是热的,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霜华剑上。血滴在剑身上的瞬间,霜花纹路猛地亮了起来,像被点燃了,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清凉从剑身传入他的掌心,顺着筋脉流向全身。那股清凉像一条小溪,在他滚烫的身体里流淌,所过之处,灼热消退,疼痛减轻,躁动平息。像夏天里喝了一口冰水,像发烧时额头上敷了一块冷毛巾,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终于看到了绿洲。他深吸一口气,把气血再次加速。

四百圈,五百圈,六百圈。气血在窍穴之间流动,快到极致,快到极限,快到连他自己都看不清了。他感觉自己在飞,不是身体在飞,是气血在飞,是意识在飞,是他的整个人都在飞。飞过东荒的山脉,飞过青州城的城墙,飞过青萍宗的后山,飞过姜烈守了三十年的药田。他看到姜烈坐在药田边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他想叫他的名字,但叫不出来。他想停下来,但停不下来。他继续飞,飞过时间,飞过空间,飞过生死。飞到一片他从未去过的地方,那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站在虚无中,站在永恒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光,不是皮肤在发光,是骨头在发光,是筋脉在发光,是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光。三百六十个窍穴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河,在他的身体里流淌。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窍穴,没有筋脉,只有光,只有河,只有无尽的气血在体内奔涌。

他睁开眼睛。

世界又变了。不是变大了,是变得更清晰了。他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灵气微粒,每一颗都像一颗微小的星星,闪烁着不同的颜色,红的、蓝的、绿的、金的,密密麻麻,像一条银河在他面前流淌。他能听到地下深处水流的声音,很远,很轻,但很清晰,像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弹琴,琴声幽幽的,断断续续的。他能感觉到风的方向,不是皮肤感觉到的,是气血感觉到的。风从东边吹来,带着远处的气息,妖兽的血腥味,野花的香味,露水的潮湿味,还有她的气息。梅花的香气,清冷而芬芳,在所有的气味中,他第一个就闻到了,像在黑暗里看到了一盏灯。

他转头看向洞口。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霜华剑已经回到了她腰间,剑鞘上的霜花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月牙,像她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那样。

“突破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今天吃了没有。

林星点点头。他站起来,腿有点软,站了一下才站稳。他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但他的拳头很重,重得像一座山。他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梅花香。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谢谢,想说让你担心了,想说我没事。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挨在一起。

“谢谢。”他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她摇摇头。“不用谢。”

她伸出手,把他嘴角的血迹擦掉。手指凉凉的,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缩回去,垂下,握住了剑柄。两个人站在月光下,谁都没有说话。刘铁山在洞口咳嗽了一声,声音很大,很刻意。“行了,别站着了,进来吃饭。阿福饿得啃木头了。”阿福从洞里探出头,嘴里叼着一根木屑,嘿嘿笑着。“我没有,我就咬了一下。”刘铁山瞪他一眼,他缩回去,木屑掉在地上。林星和苏若云同时后退一步,转身走进山洞。两个人的耳朵都是红的,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在月光下格外明显。刘铁山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叼着烟杆走进去。

易筋七转之后,林星的实力大涨。他在空地上试拳,一拳打出,拳风震碎十丈外的一块岩石,碎石飞溅,像下雨一样落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他又打了一拳,这次用全力,拳风在空气中打出一道白痕,像一条白色的蛇,笔直地射向洞壁,轰的一声,洞壁上出现一个三尺深的坑,碎石从坑里崩出来,溅得到处都是。刘铁山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坑,沉默了很久。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坑的边缘,石壁上还有余温,烫手。他缩回手,又沉默了一会儿。

“姜烈当年,易筋七转的时候,全力一拳只能砸出两尺深的坑。”他站起来,看着林星,眼神很复杂,有欣慰,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你比他强。”林星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和姜烈比。姜烈是他的前辈,是他的老师,是他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之一。没有姜烈,他可能还在青石镇那堵墙根底下躺着,或者已经死了,没人知道,没人记得。是姜烈教他扶墙练体,是姜烈给他养脉丹,是姜烈把毕生心得留给他。姜烈是他的引路人,是他的灯塔,是他在这条黑暗的路上看到的第一束光。他怎么可能比姜烈强?刘铁山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得烟杆差点掉在地上。“不是天赋,是根基。你走的每一步都比姜烈稳。练体期的时候,你扶墙站了一个时辰。锻骨期的时候,你把每一变都练到了极致,一变都没跳过,一变都没落下。易筋期的时候,你一个窍穴一个窍穴地冲,三百六十个窍穴,一个都没落下。姜烈当年没有你这么稳,他太急了,总想一步登天,结果登了三百年也没登上去。你不一样,你每一步都踩得很深,踩得很实。所以你比他强,不是天赋强,是根基强。”

林星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上还有刚才砸墙留下的红印,皮磨破了一点,渗出几滴血。他想起姜烈说的那句话——“走得快,不如走得稳。”原来这句话不是写给后人看的,是写给他自己看的。是一个走得太快的人,用三百年的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

苏若云也在进步。封印解除之后,她的修为每天都在涨。筑基巅峰的瓶颈在松动,像冰层下的河水,在涌动,在冲击,在寻找出口。她每天在空地上练剑,寒月剑典的一招一式,从第一式练到最后一式,再从最后一式练回第一式。剑光越来越快,越来越冷,越来越亮。有时候她一剑刺出,剑气会在空中凝成霜花,一朵一朵地飘落,落在地上不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阿福蹲在旁边看,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木棍都忘了挥。他知道,自己离金丹只差一个契机。那个契机什么时候来,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来了的时候,她能抓住。

周明远走后的第十天,刘铁山从外面打猎回来,脸色很沉。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猎物扔在地上开始处理,而是站在洞口,一言不发,烟杆叼在嘴里,烟灭了都没有察觉。林星正在练拳,看到他这副表情,停下来。苏若云正在练剑,也停下来。阿福从洞里探出头,手里还抓着半个馒头。

“怎么了?”林星问。

刘铁山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杆从嘴里取出来,在石头上磕了磕。“我又看到人了。”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林星心里一紧。“几个?”

“两个。”刘铁山说,“不是苏家的,是天剑山的。穿着金色道袍,腰上挂着天剑山的玉牌。一个中年,一个老年。中年的气息很强,至少金丹中期。老年的更强,我离着很远都能感觉到压迫感,应该是金丹后期,甚至巅峰。”

林星沉默了。天剑山的人来东荒做什么?圣皇陵墓。他们来东荒只有一个目的,圣皇陵墓。那块黑色石头被周天行拿走了,钥匙在他们手里。他们破解了石头上的纹路,找到了陵墓的位置。现在他们派人来了,来取圣皇的遗物。来抢体修最后的传承。

“他们走的方向,”刘铁山顿了顿,“是圣皇陵墓的方向。”

林星的心沉了下去。圣皇陵墓,他们已经去过了,传承已经拿到了,石盒就在他怀里。但陵墓里还有别的东西。霸天真人的遗骨,圣皇的灰烬,那柄断剑,那顶王冠。那些东西对天剑山来说,可能比传承更重要。传承是体修的,他们用不上,拿到了也只能销毁。但遗骨和灰烬可以炼器,体修圣皇的遗骨,粉碎真空巅峰强者的遗骨,是炼制顶级法宝的材料。断剑和王冠可以做法宝的原料,上面附着圣皇残留的意志和力量。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样东西。他们要把圣皇的遗骨炼成法器,把他的灰烬撒在风里,把他的断剑熔成铁水,把他的王冠融成金块。他们要让他死后都不得安息。

林星站起来。“我去看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我去打壶水。

苏若云也站起来,霜华剑已经握在了手里。“我跟你去。”

林星摇摇头。“你留下。你的修为还没完全恢复,天剑山的人至少是金丹期,那个老的是金丹后期,太危险了。”

苏若云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林星不敢直视。她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对付不了金丹后期。”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铁山在旁边抽烟,突然开口了。“让她去吧。”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林星转头看他。刘铁山把烟杆从嘴里取出来,在石头上磕了磕。“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她一个人留下,我也不放心。天剑山的人在东荒,苏家的人也在东荒,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摸到这里来?两个人一起去,有个照应。遇到金丹后期,打不过就跑,两个人跑总比一个人跑容易。”他顿了顿,把烟杆叼回嘴里,“而且,她说得对。你一个人去,对付不了金丹后期。你们两个联手,也许能拖一拖。”

林星想了想,点点头。苏若云没有说话,但她握着剑的手松开了,手指轻轻抚过剑鞘上的霜花纹路。

阿福从洞里探出头,手里还抱着他的木棍。“那我呢?”

刘铁山瞪他一眼。“你留下。好好练功,别偷懒。”

阿福瘪瘪嘴,想说什么,看到刘铁山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缩回洞里,抱着木棍坐在干草上,嘴里嘟囔着什么,但声音很小,没人听清。

林星和苏若云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林星把石盒从怀里取出来,递给刘铁山。石盒很小,巴掌大,灰扑扑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握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刘铁山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体修最后的传承,圣皇毕生的心血,万年前那个辉煌时代最后的余烬。他接过石盒,揣进怀里,贴身的那个口袋,最安全的地方。

“活着回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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