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武器,你疯了!”
王宁沉着脸怒吼一声,上前想把穆景手里的武器夺过来。
穆景见状,竟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朝着对方胸口戳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严墨怒了,猛地掀起桌子朝着穆景丢来,王宁闪得很快,躲过对方攻击。
哐当一声,桌子将穆景砸退了五六步,旁边玄鉴司士兵赶忙围上前,一时间,竟然难以近身。
这时,穆景才回过神来。
脑海中一片空白,刚才他都做了些什么?
可手中握着的短刃,还是没放开,不断朝着靠近的士兵不断挥舞。
“本将没错!
别过来,别过来!”
只是,猛虎怎能架住群狼?何况是严墨的亲卫。
不出片刻,穆景便被制住,见无法挣脱,又忙露出那副哀戚神色,连连求饶。
“大人,饶过下属这一次吧。”
严墨扬了扬手,站在旁边的王宁上前,啪、啪、啪,连扇了穆景三个大嘴巴子。
是恨其不争、怒其不信,指着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叶无双简单许多,紧盯着穆景那不断变换的神色,轻声嘲讽。
“穆将军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要死了吧?”
闻言,穆景抬眸,死死盯着叶无双。
“叶大人。”
“停、停、停,本官可做不起穆将军的大人。
可千万不要攀扯关系。
不想莫名其妙又和您扯上某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莫名其妙倒大霉。
那该如何?”
见对方竟如此羞辱自己,穆景双目变得赤红,想要做些什么,眼睛瞪得老大。
可话到嘴边,不知该怎么说了。
看着对方如今这颓废模样,不知怎么的,严墨心头很不舒服。
刚开始穆景也是乞丐,几年时间竟变成了如此模样?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不该有的念头。
“把他带下去严加调查,查出来。
按照玄鉴司律法来办。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大人。”
叶无双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古井无波,王宁张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该怎么说?能怎么说?难道堂而皇之和大人为他求情?
现在证据这一类的,全都摆了出来。
自己为他求情,非但不会起到作用,反而会让对方处境愈发岌岌可危。
听着严墨对于自己的处理之后,先是愣了一下,脸上迅速的浮上抹潮红,想要争辩。
“你!”
话还没说出来,甚至连态度都来不及表示,便被身旁亲卫给塞堵住嘴,强行压着离开了书房。
这时,严墨才来得及垂眸看向跪在房间中央的石松与周延。
沉默片刻,心思百转千回。
“尔等和勋贵有所牵扯,这件事情被查出来,该怎么解决?”
严墨声音平静如常,静得仿若只是谈论下,今日城中哪家酒楼来了几名舞娘似的。
只有周延以及石松这两位跟着严墨一起,算是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爬这个位置上来的下属才清楚,大人这是真正动怒。
沉默,还是沉默。
最终,一旁叶无双不得不站出来打破这个僵局,因为周遭将领,个个都额头冒汗。
若真继续再这样逼问下去,谁的屁股底下都是不干净的。
只是,他去慢了。
比叶无双更快的,是王宁。
率先朝着严墨拱手,面上全是羞愧与难堪。
“大人,能否交由卑职来处理?”
严墨抬头瞧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拍了两下。
砰、砰,两声响过后。
跪在书房中央的两人,总算承受不住这前所未有的精神压力,连连在地上叩首求饶。
“大人,吾等错了,吾等错了。
任凭您吩咐,任凭您处置。”
望着这些人往日趾高气扬,现在只能跪在地上连连求饶的反差模样。
王宁拳头不自觉握得更紧,心中的那股郁气无处勃发。
是大人太过严苛了?不,他知道大人是绝对不严苛的,只能说是这些人太过贪婪。
喉咙,不知怎么的格外干涩,可再不舒服,都必须得问出藏在心中的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