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四重之门

地龙的内丹悬浮在掌心，墨绿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洞窟中忽明忽暗。凌霄没有急着炼化，先将内丹放在一旁，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几枚灵泉底部的灵石精华。灵石精华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液态的灵气，握在掌心能感觉到灵气的脉动，像握着心脏。

凌霄把灵石精华排列在身前，盘腿坐下，天殒剑横在膝上。皇道境三重巅峰到四重，差的不只是灵气，还有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丹田中的小世界要从脑袋大小扩张到水盆大小，这是质的飞跃。前世他突破皇道境四重时，卡了足足半年，最后是在一头皇道境五重妖兽的追杀下，生死关头才突破。这一世，他有前世的经验，有地龙的内丹，有灵脉节点数千年的精华，不需要冒那种险，但依然需要足够的压力。

凌霄把地龙内丹送入口中，内丹入腹，化作一股滚烫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涌。同时，他双手各握一枚灵石精华，将灵气源源不断地抽入体内。三股能量在丹田中汇聚，小世界剧烈震动，边缘向外扩张。

扩张的速度很快，快到经脉承受不住。凌霄的内视中，经脉壁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皇道气从裂纹中渗出，刺痛感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没有停，咬紧牙关，继续引导能量冲击小世界的边缘。前世突破时经历过更剧烈的痛楚，这一世的身体虽然比前世弱，但意志更强。

第三天，小世界从脑袋大小扩张到了两个脑袋大小。第五天，两个脑袋变成了水盆大小。第七天，小世界的表面开始浮现出新的金色纹路——四重的标志。纹路从模糊变得清晰，像树根一样深深扎入小世界的壁障中。

凌霄睁开眼，小世界稳定在水盆大小，皇道境四重，达成。皇道气在指尖流转，比三重时精纯了三倍。笼罩在洞窟外的七阶困阵在气息冲击下嗡嗡作响。

他正要起身，神识捕捉到了一道气息从西北方向掠来。速度很快，皇道境三重巅峰，不是路过，是直奔这个方向而来。凌霄没有动，收敛气息，天殒剑握在手中。那道气息在洞窟外停下，来人在洞口站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凌霄的神识从洞窟的缝隙中探出，看到了来人——灰袍，面容清瘦，腰间挂着天剑宗总部的令牌。不是秦川，是另一个天剑宗残党，皇道境三重巅峰。

来人最终还是走了进来。他踏入洞窟的瞬间，凌霄激活了困阵。金色的光罩将笼罩。来人大惊，拔剑格挡，但凌霄的剑更快。天殒长剑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谁派你来的？”凌霄问。来人的脸色惨白。“我……我自己来的。剑宗主死了，天剑宗散了，我想投靠你。”

凌霄没有收剑。“投靠我？你刚才在洞口犹豫什么？”

来人咬着牙。“我怕你杀我。天剑宗和你的仇，我怕你用完了我，再杀。”

凌霄收剑。“你的名字。”

“赵寒。”来人松了一口气，“天剑宗总部外门执事，皇道境三重巅峰。剑宗主死后，我无路可去。玄天宗不收我，万魔谷不要我。我知道你在这，所以来了。”

凌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替天剑宗总部管过灵脉？”

赵寒点头。“管过。上古大域西部的几条灵脉，都是我负责的。”

凌霄收起困阵，把地图摊在地上，指着标记的几个点。“这些灵脉节点，你认识几个？”赵寒蹲下身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三个。“这三个我去过。另外两个只是听说过，没亲眼见过。”

凌霄把地图收起来。“你留下，替我带路。灵脉节点的信息，你告诉我。我不杀你，也不赶你。但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赵寒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

凌霄盘腿坐回蒲团上，闭上眼，继续稳固境界。赵寒识趣地退到洞窟角落，盘腿坐下。凌霄没有完全信任赵寒，但他信任赵寒的恐惧。一个无路可去的人，比任何忠诚都可靠。皇道境四重，凌霄踏入了新的大门，门外还有更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