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天裂

青石镇的清晨，凌霄被一阵心悸惊醒。

不是修炼出了岔子，是冥冥中的感应——有什么东西从极高极远的地方降临了，像一把无形的刀悬在诸天万界的头顶。他睁开眼，从蒲团上站起身，神识穿过青石镇的屋瓦，穿过戈壁的风沙，穿过内层、核心层、天外天，一路延伸到穹顶之上。

什么都没有。混沌虚空平静如常，灰色的雾气缓缓翻涌，和之前一样。

但心悸没有消失。

凌霄走出修炼室，来到院子里。白无尘还没起，花生罐子搁在石凳上，盖子没盖。凌霄花蹲在院墙角落，手里捧着一只受伤的小鸟，正小心翼翼地给它包扎翅膀。

“叔叔，你醒了？”凌霄花抬起头，冲凌霄笑了笑。凌霄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只小鸟。鸟的翅膀折了，血已经干了，凌霄花用布条缠得很仔细。

“什么时候捡的？”

“刚才。从天上掉下来的，摔在院子里。”凌霄花噘着嘴，“它飞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

凌霄接过小鸟，手指轻轻抚摸它的羽毛。神识探入鸟的身体，他发现了问题——鸟的体内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之气。不是混沌巨兽那种混沌之气，而是更精纯、更古老的气息，带着一股凌霄从未见过的属性。

“凌霄花，这只鸟叔叔拿走。你再捡一只。”

凌霄花虽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凌霄拿着鸟走进修炼室，布下禁制，将小鸟放在石台上。他用圣力包裹住那丝混沌之气，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托在掌心。灰色的气丝在圣力中缓缓流转，不像是自然存在的灵气，更像是某种功法修炼出来的残留。

“有人来过。”

凌霄心中警铃大作。他将那丝混沌之气封入一枚玉简，从储物戒中取出天外天的地图，仔细查看。诸天万界的穹顶之上，混沌虚空之中，除了时空裂缝和天外天的入口，没有其他标记。但凌霄刚才用神识探查时，混沌虚空确实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三天。

青石镇外三十里的戈壁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不是地面的裂缝，是天空的裂缝。灰白色的裂纹从虚空中浮现，像瓷器上的裂纹一样缓缓延伸。裂缝中涌出灰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戈壁上的沙石被侵蚀，变得焦黑。

白无尘第一个发现了裂缝。他蹲在院门口剥花生，抬头看到天空的异象，手里花生掉了一地。

“凌霄！快出来！”

凌霄从修炼室冲出，跃上商行的屋顶，抬头看向裂缝。裂缝在千丈高空，长约百丈，宽约三丈，边缘不规则地向四周延伸。灰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雾气所过之处，灵气被污染，地面被腐蚀。

“混沌裂缝。”凌霄低声说。前世他在天帝宫的典籍中见过这种裂缝的记载——混沌天域与下界之间的通道，当两界之间的屏障薄弱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出现这种裂缝。裂缝的另一端，就是混沌天域。

凌霄从商行屋顶跃下，落在裂缝正下方的戈壁上。灰色雾气扑面而来，带着腐朽的气息。他运转帝陨诀，灰色的时空圣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将雾气隔绝在外。白无尘站在远处，不敢靠近，他的修为扛不住这种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