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离殇

金芒剑尊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在威胁我？”凌霄摇头。“不是威胁，是交易。你要诸天万界的资源，我要青石镇的安全。各取所需。”

金芒剑尊沉默了片刻，伸手。“留影石拿来。”

凌霄把留影石扔过去。金芒剑尊接过，神识探入，确认内容无误，将留影石收入储物戒。“青石镇，我不动。但你，走不出混沌天域。”

凌霄没有回答，转身朝裂缝走去。金芒剑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一个圣境九重巅峰的蝼蚁，不值得他亲自动手。混沌天域有的是人杀他。

凌霄跃入裂缝，灰色的雾气扑面而来。这一次没有传送符，没有阵法，只有他自己。帝陨剑挂在腰间，暗红色的剑鞘在雾气中泛着幽光。他穿过甬道，穿过壁障上的符文，穿过混沌法则的光芒，从裂缝的另一端钻了出来。

灰蒙蒙的天空，灰白色的大地，寸草不生的平原。混沌天域。凌霄落在平原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裂缝。裂缝的边缘还在缓缓扩大，灰色的雾气从边缘溢出，在平原上弥漫。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之气入肺，带着腐蚀性的灼烧感。凌霄运转帝陨诀，将混沌之气隔绝在体外。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里面是他在裂缝边缘记录的符文和混沌天域的地图。地图不完整，只有边陲区域的部分，是他在裂缝中遇到金芒帝宫那个外门执事时用神识扫描到的。

边陲区域有一座小镇，叫“灰石镇”，离这里三百里。镇上有散修、商贩、赏金猎人，是混沌天域最底层的地方。凌霄决定先去灰石镇落脚，打探金芒帝宫的情报。

他施展身法，朝灰石镇的方向掠去。混沌天域的空间法则比诸天万界更稳固，飞行速度受到压制，圣境九重巅峰的速度在这里只相当于在天外天时的圣境七重。三百里，飞了一个时辰。

灰石镇的城墙是灰色的，和地面的颜色一模一样，远看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城，哪里是地。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圣境八重。凌霄落在城门口，守卫看了他一眼，没有拦。圣境九重巅峰在混沌天域的边陲小镇算是高手，没人敢惹。

凌霄走进镇子，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二层木楼，房间简陋，但干净。掌柜是个中年女人，圣境八重，眼神精明，看到凌霄腰间的长剑，笑容多了几分殷勤。

“客官，住几天？”

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十枚圣级灵力结晶，放在柜台上。“先住三天。帮我打听金芒帝宫的消息。价钱不是问题。”

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收起灵力结晶。“客官放心，灰石镇虽然小，但消息灵通。金芒帝宫的事，三天内给您答复。”

凌霄走上楼，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吞下。金芒剑尊那一掌，内伤还没好利索。他闭上眼，帝陨诀在体内运转，圣力在经脉中奔涌，修复着受损的内腑。

窗外，混沌天域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星星，只有无尽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