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暗修

吸灵阵运转的第七天，凌霄的修为摸到了帝境一重中期的门槛。

金玄闭关室下方那个灵脉节点，灵气浓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金色的灵气从地下一千丈处涌上来，经过追踪符的引导，穿过地层，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床板下的阵盘。凌霄盘腿坐在床上，帝陨诀在体内运转，黑色的混沌帝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次大周天都能感觉到修为的提升。

但提升太快不是好事。凌霄压制住了突破的冲动，根基不稳，冒进会伤及经脉。他需要时间沉淀，把帝境一重初期的每一分力量都打磨扎实。金玄那边暂时没有察觉。迷烟符的效果在第八天开始减弱，凌霄没有再补。补多了会让金玄起疑。他改用更隐蔽的方法——将吸灵阵的吸力调小，每次只抽取极少的灵气，像是灵脉自然溢散的一部分。金玄就算感觉到灵气波动微弱了一些，也不会想到有人在几百丈外偷他的灵脉。

第十八天，凌霄的修为稳固在了帝境一重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一层纸。

第二十天，送药时出了意外。

那天凌霄提着丹药走到金芒剑尊的院门口，正要放下，院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金芒剑尊站在门口，左肩还缠着绷带，但右手已经能动了。他的目光落在凌霄脸上，停了好几息。“你最近气色不错。”凌霄低着头。“回剑尊，弟子这几天睡得早。”金芒剑尊没有再多问，拿过丹药，关上了门。

凌霄转身离开，脚步平稳，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金芒剑尊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不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是因为他一个杂役弟子，气色好得不正常。在内门当苦力的人，哪个不是灰头土脸？凌霄回到炼丹房，王执事正在清点丹药库存，头也没抬。“林七，明天开始，你不用送金玄长老的丹药了。”

凌霄心中一凛。“王执事，是弟子哪里做得不好吗？”

王执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是。金玄长老闭关修炼，短期内不需要丹药了。你的活减少一份，明天送其他人的就行。”

凌霄点头，回到杂役弟子的住处。金玄闭关，不需要丹药，意味着他不会再进入闭关室。灵脉节点的入口也就暂时用不上了。但他的吸灵阵还在运转，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他正打算继续修炼，传讯玉符亮了。韩烈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金芒剑尊左肩伤势好转，预计一个月后可恢复。主力部队出发时间可能提前。”

凌霄把玉符捏碎。一个月，比预想的少了整整一个月。金芒古帝的帝级灵药效果比他预想的好，金芒剑尊的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他需要加快进度了。

凌霄从床板下取出阵盘，将吸力调到最大。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小世界中的混沌核心剧烈震动，边缘向外扩张。帝境一重中期、帝境一重后期。当修为达到一重后期时，他停止了吸取。不能再吸了，再吸金玄就会发现。他把阵盘收好，从储物戒中取出金芒帝宫总部的地图，摊在桌上。

灵脉核心在地下，他进不去。但他可以接近灵脉核心的另一个节点——在金芒山脉的半山腰，有一处废弃的矿道，矿道的尽头有一条灵脉支流。支流的灵气浓度比金玄闭关室下方的节点低一些，但足够他修炼到帝境二重。支流的位置在内门和外门之间，离杂役弟子的住处不远。

凌霄把地图收好。他不能走正门，得从后山的悬崖翻过去。

第二天夜里，凌霄换上夜行衣，从杂役弟子的住处出发，绕开巡逻队，摸到了后山的悬崖边。悬崖高约千丈，崖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幽绿色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碎石。他的神识探下悬崖，找到了那条废弃矿道的入口——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后面，被藤蔓遮住了大半个洞口。

凌霄纵身跃下，帝力在脚底凝聚，减缓了下坠的速度。风声在耳边呼啸，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落在巨石上，拨开藤蔓，钻进了矿道。矿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还有当年矿工留下的凿痕，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不少。凌霄的神识探向矿道深处，没有妖兽，没有人，只有死寂的黑暗和滴答滴答的水声。

他沿着矿道往里走，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处塌方。凌霄用帝力震开碎石，露出一条更窄的矿道。矿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三丈见方，墙壁上嵌着几枚暗淡的灵石。灵脉支流的节点就在这里。

凌霄盘腿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吸灵阵的阵盘，放在地上。阵盘亮起，灵气从地下的支流中涌上来，比金玄闭关室下的节点稍微弱一些，但更纯净，没有金玄帝境气息的污染。凌霄闭上眼，帝陨诀在体内运转，灵气涌入丹田，小世界中的混沌核心在灵气的滋养下缓慢膨胀。

他要在这里修炼到帝境二重。金芒剑尊恢复之前，他必须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