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界使者来得比凌霄预想的快。
裂缝中涌出的黑雾在凌霄返回后的第二个月开始减少，不是裂缝缩小了，是虚无界那边有人在控制黑雾的输出量。凌霄站在帝级困阵的光罩边缘，看着裂缝的方向，黑色的裂缝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触目惊心，但黑雾的浓度从原来的数丈厚降到了不到一丈。
“他们在谈判。”凌霄心中了然。虚无界那边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入侵混沌天域，有人不想。他留下的玉简给了不想入侵的一方一个理由——资源交换，不伤一兵一卒，比打仗划算。
韩烈从凌霄帝宫传来消息：“大人，太初帝君出关了。帝境九重中期。他派人来问，裂缝的情况怎么样了。”凌霄回复：“告诉他，裂缝暂时稳定。虚无界在考虑谈判，三个月内会有结果。让他安心修炼，别添乱。”韩烈回了一个字：“好。”
凌霄收起传讯玉符，盘腿坐在光罩边缘的巨石上。帝尊三重的修为还不够，虚无界深处有帝尊六重、七重的存在，万一谈崩了，他得能打。
从储物戒中取出帝尊道果残片，残片在三年闭关时已经炼化了九成，剩下一成嵌在晶体最深处，怎么都抽不出来。不是修为不够，是道果残片的品阶不够，帝尊三重已经是极限了。
凌霄将残片收回去，站起身。虚无界不能去，混沌天域的灵气浓度不够支撑他突破帝尊四重。他需要找一条混沌灵脉，帝级以上的那种。混沌天域有这样的灵脉，但都在九大帝宫的核心区域。太初帝宫有一条，混元帝宫有一条，无极帝宫也有一条。凌霄不想抢，但可以借。
凌霄施展身法，朝太初帝宫掠去。太初帝君正在大殿中与长老们议事，看到凌霄从灰色的天空中落下，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凌霄，你来做什么？”
凌霄走进大殿，站在殿中央，开门见山。“借灵脉一用。太初帝宫地下的混沌灵脉，我借用一年。作为交换，虚无界的事解决后，混沌天域的资源分配，太初帝宫多分一成。”太初帝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帝尊三重的凌霄，已经不是他能拒绝的了。
“一年。多一天都不行。”
凌霄点头，走向太初帝宫后山的灵脉入口。灵脉在地下五百丈处，入口有帝境七重的长老看守。太初帝君亲自打了招呼，长老让开了路。灵脉核心是一块丈许见方的混沌灵石，灵气浓得凝成了液体，灵石周围的空间在灵气的冲刷下微微扭曲。
凌霄盘腿坐在灵石旁边，从储物戒中取出混沌法则结晶，结晶中的法则碎片已经用完了，但结晶本身还残留着混沌本源的气息，对修炼有帮助。
闭目，帝陨混沌诀全力运转。灵脉中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小世界中的大道法则雏形在灵气的滋养下缓慢扩张。帝尊三重初期、三重中期。一年时间，灵脉的灵气被凌霄吸走了三成，太初帝君的脸都绿了，但凌霄的修为稳稳停在了三重中期。
凌霄站起身，离开灵脉。太初帝君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凌霄的背影消失在灰色的天空中，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凌霄回到凌霄帝宫，白无尘正蹲在殿门口剥花生，看到他回来，把手里的花生壳扔在地上。“突破了？”
“三重中期。”凌霄从白无尘手里抓了几颗花生。“虚无界那边有消息吗？”
韩烈从演武场跑上来，手里攥着传讯玉符。“大人，裂缝边缘出现了一个人。黑衣，帝尊四重。他说是虚无界的使者，要来谈判。”
凌霄把花生壳扔在地上。“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