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巡闻言,低头看向怀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语气轻松得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那感情好。”
“以后请多指教了,房东大人。”
这声“房东大人”,显然比“金主大人”更得江以此的欢心。
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让她那张原本病态苍白的脸,都多了几分鲜活的血色。
“管家,带哥哥去他的房间。”她侧头吩咐道。
“是,小姐。”
老管家恭敬地推来一个崭新的轮椅,江以此熟练地坐了上去,然后仰头看着江巡,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小猫,“哥,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我亲自设计的,不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就把这栋楼拆了重建。”
江巡:“……”
有钱人的朴实无华,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不用,你设计的,肯定最好。”江巡从善如流地夸了一句。
他跟着管家,穿过长得能跑马拉松的走廊,终于来到了自己的“新家”。
那是一间大到离谱的套房,面积比江家整个一楼客厅还大。落地窗外是私人花园和泳池,房间里的家具和装饰,每一件都像是从顶级奢侈品杂志上抠下来的。
“江先生,您的衣帽间已经准备好了当季所有品牌的高定,如果您有任何不满意,随时可以吩咐。”
管家说完,便带着仆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兄妹二人。
江巡没有去看那些衣服,而是一屁股陷进了客厅里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里。
太软了。
软得让他整个人都想就此融化,彻底告别奋斗。
回想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啃着冰冷的面包,幻想着如何逆袭打脸。
真是……何苦来哉。
“哥,累了吗?”
江以此推着轮椅来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有点。”
江巡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懒得睁开。
“那先吃饭。”
随着江以此话音落下,套房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排穿着女仆装、颜值堪比女团成员的年轻女孩,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
她们每个人手里都托着一个盖着银色餐盖的餐盘,整齐划一地站在江巡面前,一字排开,场面壮观得像是皇帝选妃。
为首的女仆长上前一步,柔声说道:
“江先生,为您准备了三套晚餐方案。”
“第一套是法式料理,主菜是澳洲m12和牛配黑松露酱。”
“第二套是日式怀石料理,食材全部由北海道空运而来。”
“第三套是中式养生宴,由国宴级大厨亲手烹制。”
“请问您想用哪一套?”
江巡:“……”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阵仗,又想起了在江家时,王妈端上来的那盘冷掉的剩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对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就第三套吧。”
他随口选了一个,然后看着那些女仆将一道道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菜肴摆上餐桌,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奋斗逼的尊严,也彻底被这该死的资本主义腐蚀殆尽。
去他的逆袭,去他的骨气。
老子今天就要把软饭吃到撑死!
……
与此同时,江家别墅的餐桌上,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今晚的菜色其实很丰盛,但谁都没什么胃口。
陈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给刘梅夹了一筷子菜,脸上挂着懂事又孝顺的笑容。
“妈,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就是为了一个白眼狼,不值得。”
刘梅看着碗里的菜,眼圈又红了,她放下筷子,恨声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养了他十八年,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好了,别说了!”江振国烦躁地打断她,“吃饭!”
一旁的王妈见状,连忙端上一碗汤,谄媚地放到陈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