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了一晚上的手,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江巡的手臂几乎失去了知觉。
好在江以此似乎对昨晚的“充电”很满意,黑化值稳定在了安全线以内。
傍晚,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作为江城年度最高规格的慈善拍卖会,门口早已豪车云集,闪光灯亮成一片。
江巡推着轮椅,刚走到红毯入口,就听到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
“哟,这不是那个离家出走的‘硬骨头’吗?”
冤家路窄。
刘梅挽着江振国,身后跟着一脸傲气的陈宇,正挡在路中间。
今天的陈宇显然是下了“血本”,穿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只是那西装的袖口稍微短了一截,背后的褶皱也有些不自然——明显是租来的,还不怎么合身。
“妈,别这么说。”
陈宇理了理领结,故意露出手腕上那块(虽然是假的但看起来很闪的)手表,眼神轻蔑地扫过江巡:
“哥哥可能是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想来蹭个眼熟,长长见识罢了。”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按了按耳朵里塞着的蓝牙耳机,一副“我有内幕消息”的神秘模样。
昨晚那个坑爹系统给他发任务了,说今晚拍卖会有“漏”可捡,只要拍下关键道具,就能身价翻倍。
这可是他翻身的绝佳机会!
“长见识?”
江巡还没说话,轮椅上的江以此微微抬眼。
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陈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昨晚被扔出食堂的心理阴影还在隐隐作痛。
“让开。”
江以此只有两个字。
“你……你别太嚣张!”刘梅护犊子心切,刚想骂人,却见几个挂着金牌的工作人员一路小跑过来。
“江小姐!江少爷!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
工作人员直接无视了盛装打扮的江家三人,对着江巡九十度鞠躬,态度恭敬得恨不得趴在地上:
“二楼的‘帝王厅’已经备好了茶点,视野最好,没人打扰,请跟我来。”
刘梅的骂声卡在喉咙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二楼帝王厅?
那可是只有顶级财阀才有资格进入的包厢!他们江家拼了老命才弄到几张一楼大厅的入场券!
“凭什么?!”陈宇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们……”
“凭这会展中心是我名下的。”
江以此淡淡地丢下一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示意江巡推她进去。
江巡路过陈宇身边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西装租金不便宜吧?小心点穿,弄脏了押金可不退。”
说完,扬长而去。
留下陈宇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租来的扣子崩飞。
……
二楼包厢,视野极佳,可以将整个拍卖场尽收眼底。
江巡坐在真皮沙发上,剥了颗葡萄塞进嘴里,看着楼下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拥挤的大厅。
陈宇正坐在第一排,手里紧紧攥着号码牌,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拍卖开始。
前几件都是些珠宝首饰,陈宇没动。
直到第五件拍品——一个清代的鼻烟壶上台。
“起拍价,五万!”
“十万!”陈宇猛地举牌,声音洪亮。
他脑子里的系统提示这是个小漏,值个二十万。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陈宇享受着这种瞩目,腰杆挺得笔直。
最后,他以十八万的价格拍下。
“恭喜这位先生!”拍卖师落锤。
陈宇得意洋洋地站起来挥手致意,结果旁边一个老收藏家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这玩意儿也是清代的?清末民初仿的吧,顶天值个五万,那个傻子居然花十八万?”
周围一阵哄笑。
陈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该死的系统……是不是出bug了?”他咬牙切齿。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陈宇为了挽回颜面,频频举牌。
但他所谓的“捡漏”,在行家眼里简直就是“慈善送钱”。买了一堆不值钱的破烂,把江振国给的流动资金霍霍了一大半。
江振国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够了!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就别乱举!”
“爸,你信我!最后一把!最后一把肯定赚!”陈宇满头大汗,急需一个翻盘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幅古画被送了上来。
《寒江独钓图》,起拍价五百万。
陈宇脑海中系统疯狂报警:【s级宝物!真迹!价值连城!】
他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