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心疼。”
最后四个字,像是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江以此那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愣愣地看着江巡,眼眶里那点好不容易才憋回去的雾气,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心疼?
长这么大,除了那个早已过世的爷爷,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两个字。
在江家,她是“怪物”,是“不祥之物”。
在外面,她是“女魔头”,是“疯子”。
所有人都怕她,畏惧她,甚至诅咒她。
唯独眼前这个男人。
在她露出了最锋利的爪牙,展露了最残忍的一面之后,他没有恐惧,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句责备。
他只是怕她……弄脏了手。
“哥……”
江以此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妆都花了。”
江巡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决堤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松开手,站起身,拉着她往楼上的浴室走。
“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温柔,“不是说脏吗?哥给你洗洗。”
壹号院的浴室,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
巨大的圆形浴缸旁边,是一个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洗手台。
江巡没有开刺眼的顶灯,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让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暧昧而朦胧的光晕里。
他从旁边的花瓶里,随手摘了几片还带着水珠的红玫瑰花瓣,扔进了温水里。
然后,他拉过江以此的手,放进了那盆漂浮着花瓣的温水里。
“哥?”
江以此有些不解,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别动。”
江巡按住她的手,语气霸道,“你给我剥了那么多次葡萄,今天换我伺候你一次,不行吗?”
说着,他竟然真的低下头,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用指腹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揉搓着江以此的指尖。
温热的水流,细腻的泡沫,还有玫瑰花瓣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混合着江巡指腹上传来的、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的感觉,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
江以此浑身一颤,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为她洗手的男人。
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看着他挺拔的鼻梁,看着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笑意的嘴唇。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
“哥……我自己来就行……”
她小声说道,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不行。”
江巡头也不抬地拒绝,“你今天受惊了,手脚发软,万一洗不干净怎么办?”
“我才没受惊。”
江以此小声嘟囔,她才是那个吓人的好不好。
“是吗?”
江巡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戏谑的笑意,“那你刚才抖什么?”
“我那是……冷的。”
江以此嘴硬。
“哦,冷的啊。”
江巡点了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她另一只手也拉了过来,放进水里,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双手完全包裹住。
“这样呢?”
他低下头,对着她的指尖,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流拂过湿润的皮肤。
“还冷吗?”
江以此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
【叮——!】
【检测到绑定对象产生极度“害-羞”与“心动”情绪!】
【恭喜宿主,获得寿命奖励:5天!】
江巡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
“哥。”
江以此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担忧和试探:
“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我刚才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