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那个镶满钻石的丝绒盒子,被江以此重重地合上了。
声音很轻。
但在江巡听来,却无异于大赦天下的圣旨。
那副足以闪瞎人眼、也足以锁死他下半生的黄金手铐,终于重新回到了它该待的地方——
暗格深处。
“游乐园?”
江以此背对着江巡,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语气听不出喜怒: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给颗糖,带去玩一圈,就能把什么都忘了?”
完了。
这祖宗没那么好糊弄。
江巡心里“咯噔”一下。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刚刚散去一点的压抑感,又开始像潮水一样卷土重来。
江以此转过身。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笑容,甚至连刚才那种疯狂的占有欲都收敛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发疯更可怕。
因为这代表着——
她在失望。
她在怀疑。
怀疑他刚才的头晕是装的,怀疑他的甜言蜜语是骗她的,怀疑他哪怕只有一秒钟,是真的想要逃离她。
“以此……”
江巡顾不上还在“眩晕”的人设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江以此的手腕,稍微用力,将那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少女,强行拉进了怀里。
“啊!”
江以此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床上,被江巡死死地圈在双臂之间。
“放开。”
她冷着脸,想要挣扎。
“不放。”
江巡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味,混合着一丝冷冽的沐浴露气息。
“傻瓜。”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宠溺和无奈:
“你想哪去了?”
“我不想戴那个手铐,不是因为我想跑。”
“更不是因为我想离开你。”
江巡稍微松开了一点,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一丝戏谑,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我是心疼。”
“心疼?”江以此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对,心疼。”
江巡指了指那个暗格的方向,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一场千亿级别的商业汇报:
“你知道刚才那一万亿美金,在我眼里算什么吗?”
江以此茫然地摇了摇头。
“算个屁。”
江巡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傲:
“钱没了,我可以再赚。”
“公司垮了,我可以再建。”
“但是……”
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江以此的眼角,那里有一丝因为熬夜而产生的淡淡红血丝:
“如果你不开心,如果你因为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而折磨自己。”
“那就算把全世界的钱都堆在我面前,我也觉得不值。”
“我刚才说头晕,是装的。”
江巡坦白得彻底。
“但我装病,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不想看你那种眼神。”
“那种……觉得自己只能靠锁链才能留住我的、卑微又绝望的眼神。”
“以此,你不用锁我。”
江巡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砰、砰、砰。”
有力的心跳声,顺着掌心,传遍了江以此的全身。
“听见了吗?”
“它在这里跳动,每一声,都是因为你。”
“我早就把自己锁在你这儿了。”
“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所以……”
江巡凑近她的唇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诱哄:
“把那个冷冰冰的东西扔了吧。”
“只要你开心。”
“别说是一万亿。”
“就是把这命给你,我都觉得赚了。”
轰——
江以此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所有的猜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戾气。
在这一刻,全都被这番话给融化了。
他懂。
他竟然都懂。
他看穿了她疯狂背后的脆弱,看穿了她占有欲背后的恐惧。
而且,他没有逃。
他选择……抱紧了她。
“哥……”
江以此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呜呜呜……哥你真讨厌……”
“你怎么这么会说……你是不是在外面进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