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顺着江以此白皙的指尖滴落。
“滴答。”
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是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但她仿佛毫无知觉。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松开手，任由那些碎瓷片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
然后。
在艾莎公主错愕、秦岚惊恐、江巡头皮发麻的注视下。
江以此慢条斯理地，从轮椅侧面的暗格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枪。
也不是手雷。
而是一块灰扑扑的、长条形的……磨刀石。
紧接着，又掏出了一把银质的水果刀。
刀刃很薄，泛着冷光。
“滋——”
江以此低下头，左手按着磨刀石，右手握着刀。
开始磨刀。
“滋——滋——”
一下，又一下。
节奏缓慢，力度均匀。
那种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在死寂的会客室里回荡。
尖锐。
刺耳。
像是某种不知名野兽的低吟，又像是死神正在耐心地擦拭他的镰刀。
艾莎愣住了。
她上过战场，见过死人，甚至亲手毙过敌。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看起来娇滴滴、坐着轮椅的病弱少女，手还在流血，却在心平气和地……磨刀？
这种极度的反差，带来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你……”
艾莎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嘘。”
江以此头也没抬，只是竖起沾血的食指，抵在唇边。
“别吵。”
“刀钝了，切肉会疼的。”
“我在帮它变快一点。”
“滋——”
又是一声长长的摩擦声。
江以此举起刀，对着灯光照了照。
刀刃锋利，寒芒逼人。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轮椅，正对着艾莎。
“公主殿下。”
她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阴森的鬼气：
“你的脖子……”
“有这块石头硬吗？”
艾莎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触感。
“你想杀我？”
艾莎难以置信，“我是s国的公主！你敢动我，就是引发两国战争！”
“战争？”
江以此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天真无邪的残忍：
“那又怎样？”
“只要把你埋在花园里当花肥。”
“谁知道你来过？”
说着，她握着刀，操控着轮椅，一步步逼近。
“滋——”
轮椅压过地毯的声音，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我哥的下巴，是你该碰的吗？”
“那只手脏了，得切下来。”
“那双眼睛乱看，得挖出来。”
“那张嘴乱说话，得缝起来。”
她每说一句，就逼近一分。
那种疯魔的气场，竟然逼得这位铁血女将军，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疯子……”
艾莎咬着牙，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你就是个疯子！”
眼看局势即将失控。
眼看明天的头条就要变成“z财团长公主手刃外国皇室”。
江巡终于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也没管什么绅士风度，一把按住了江以此握刀的手。
“以此！松手！”
“哥？”
江以此抬头，眼里的红光还没散去，“你拦我？”
“她想抢你，该死。”
“没抢走！我在呢！”
江巡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死死按着那把危险的刀，一边用另一只手捂住她还在流血的伤口。
“为了这种人，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而且……”
江巡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飞快地说道：
“她那是s国皇室，虽然咱们不怕，但处理尸体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