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壹号院的花园里,将满园的进口玫瑰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精致的欧式白玉圆桌上,摆着刚泡好的锡兰红茶和顶级甜点。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裹挟着花香的暖意。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安详,仿佛昨晚系统那刺耳的“高危剧情警告”只是一场幻听。
江巡靠在藤椅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描金的骨瓷茶杯。
他低头,看向枕在自己大腿上睡得正香的少女。
江以此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棉质长裙,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他的腿上。没有了那些商战里的杀伐果断,也没有了面对外人时的阴鸷冰冷,此刻的她,乖巧得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江巡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脸颊,眼神深邃而悠远。
回想这短短几个月的经历,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魔幻。
从坐上私人飞机降落在那个被改造成军事基地的海岛开始,他的世界观就一直在被反复按在地上摩擦。
他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盖”,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在加特林和机枪塔的交织火网下灰飞烟灭。
他也跟着她杀入京城,用满级的高考状元光环把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踩在脚底,看着z财团的金融巨兽在一天之内将一个老牌豪门撕得粉碎。
甚至,他还拒绝了一个真正手握大权的异国公主,只为了回来吃她亲手做的那盘有些发焦的红烧肉。
这一切疯狂的源头,都是因为腿上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女孩。
“其实,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苟着。”
江巡无声地叹了口气,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温柔的涟漪,“死了一百次,我早就认命了。我以为只要抱紧你的大腿,装成一个离不开你的废物,就能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混吃等死。”
他曾经以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软饭硬吃”。
是他在利用她的病娇和占有欲,来换取自己的生存筹码。
可是,当那天她因为过度劳累和极度恐慌而高烧昏迷,倒在他怀里喊着“别丢下我”的时候。
江巡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塌了。
他才猛然惊觉,在这场看似荒诞的“圈养”游戏里,真正被救赎的,根本不止他一个人。
他们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过的怪物。
一个在九十九次的死亡轮回里,早就把灵魂磨得千疮百孔,冷血又麻木。
一个在黑暗的地下室里长大,把所有的偏执和疯狂都当成了保护自己的铠甲,像个没有痛觉的战争机器。
是她用那种不讲道理、不计后果的偏爱,一点点捂热了他那颗早就冷透的心。
也是他用那种毫无底线的纵容和陪伴,填补了她内心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她重新拥有了“人”的温度。
这不是什么单方面的软饭。
这是两个残缺的灵魂,在冰冷的世界里互相拥抱,彼此救赎。
“唔……”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巡手指的停顿,江以此在睡梦中发出一声不满的呢喃。
她像只寻着热源的小兽,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小腹处,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腰,抱得死紧。
“醒了?”
江巡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江以此缓缓睁开那双漆黑的眸子。
刚睡醒的她眼神还有些迷离,带着一层水光,像蒙着雾的黑曜石。她仰起头,看着逆光中的江巡,嘴角瞬间扬起了一个甜腻的弧度。
“哥。”
她声音沙哑软糯,“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看你好看呗。”
江巡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得像只小猪一样,口水都快流到我裤子上了。”
“我才没有!”
江以此急忙伸手去摸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后,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气鼓鼓地瞪了江巡一眼,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报复性地在他虎口上轻轻咬了一口。
“哥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骗。”
“那还不是你惯的。”
江巡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腿上拉了起来,顺势圈进怀里,“饿不饿?要不要吃点草莓慕斯?”
就在两人依偎在藤椅上,气氛甜得快要拉丝的时候。
花园远处的石板路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