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曼哈顿顶层复式公寓的时候,纽约的夜景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这套价值九千万美金的顶层豪宅,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阿龙带着保镖们把那座购物袋堆成的小山搬进衣帽间后,就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顺手清空了整层楼的闲杂人等,连个打扫的佣人都没留。
现在这里是绝对的二人世界。
江巡整个人沉在巨大的恒温浴缸里。
水温设定在完美的三士八度。
绵密的白色泡沫淹没了他大半个胸膛。
空气里飘散着顶级的海盐鼠尾草香氛,令人不自觉地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落地窗外就是璀璨夺目的曼哈顿天际线。
还有那片被霓虹灯勾勒出轮廓的中央公园。
站在这里往下看,路上那些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渺小得就像是一群围着奶酪打转的蚂蚁。
江巡伸出湿漉漉的手臂。
他从旁边的浮木托盘上端起一杯唐培里侬香槟。
淡金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碰撞出诱人的气泡。
他仰起头灌了一口。
冰凉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一整天在资本市场和第五大道厮杀的疲惫。
唉,这种朴实无华的快乐,真的是太枯燥了。
江巡靠在浴缸边缘,发出了一声能把全天下打工人气到吐血的叹息。
不用定早上七点的闹钟去挤地铁。
不用看秃头老板那张阴晴不定的臭脸。
更不用为了那点可怜的房贷和车贷,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去讨好客户。
回想自己前九十八世的苦哈哈经历,再看看现在。
他每天最大的烦恼竟然是思考怎么才能把账户里那一串长得看不到头的数字花出去。
以及怎么应对家里那个不仅富可敌国,还成天变着法子想把他给就地正法的病娇妹妹。
这哪是吃软饭。
这分明就是泡在蜜罐子里还得时刻提防着别被甜死。
他叹了口气把高脚杯重新放回托盘上。
豪宅美酒,花不完的钱。
这种一眼望到头的奢靡生活真是让人毫无奋斗的动力啊。
哥,水温还合适吗?
一道软糯慵懒的声音打断了江巡凡尔赛式的伤春悲秋。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江以此赤着脚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那些繁复华丽的高定礼服。
也没有穿下午那套性感到要命的黑色内衣。
而是只套了一件江巡的纯白色宽大男士衬衫。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她大腿根部。
随着她走动的步伐,那双笔直匀称的腿若隐若现。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惹人遐想的雪白。
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她的发丝还带着湿气。
她就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波斯猫,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致命的慵懒和诱惑。
江巡觉得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刚喝下去的冰香槟瞬间就在胃里化成了一团火。
果然考验定力的时刻又来了。
水温挺好的。
江巡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双晃眼的长腿上移开。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怎么不穿拖鞋?这地砖虽然有地暖但也容易着凉。
不想穿,想早点过来找你。
江以此走到浴缸边,非常自然地跪坐在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她并不在意溅出来的水花打湿了衬衫的下摆。
而是伸出两只白皙柔软的小手轻轻搭在江巡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今天陪我逛了那么久,哥一定累坏了吧?
她一边按揉一边把脸凑近江巡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一下下地撩拨着江巡的神经。
其实你不用那么迁就我。
江巡放松了身体,任由她那双小手在自己肩颈处游走。
僵硬的肌肉在她的按捏下逐渐舒展,舒服得几乎要发出一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