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地毯上。
房间里的温度适宜,空气净化器无声地运转着,送出淡淡的白茶香。
江巡睁开眼,盯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足足愣了五秒钟,才在一阵清晰的酸痛中找回了身体的知觉。
重,太重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成年的西伯利亚棕熊压了一整夜。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
昨晚那个被他亲手裹成“蚕宝宝”的病娇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了“破茧成蝶”的壮举。
蚕丝被早就被踢到了床下。
江以此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一条纤细白嫩的腿毫不客气地横跨在他的腰上,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脖颈,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即使在睡梦中,她眉宇间那股子偏执的占有欲依然没有消散分毫。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只要她一松手,江巡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长岛庄园。
“嘶……”
江巡倒吸了一口凉气,试图把那条挂在自己腰上的腿挪开。
刚一动作,怀里的人就发出一声不满的呢喃,随后缠得更紧了。
红润的唇瓣甚至还无意识地在他锁骨处蹭了蹭,带起一阵要命的战栗。
江巡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脑海里又回放起昨晚那场堪称“午夜惊魂”的极限拉扯。
她穿着那身性感得要命的蕾丝内衣,拿着万能钥匙步步紧逼。而他则在一边疯狂报警的系统音中,一边拿出十二分的演技拼死守住贞操。
现在想起来,江巡都觉得后怕。
这哪里是吃软饭,这分明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还要顺便跳一支探戈!
太刺激了。
但不得不说,刺激过后,居然还有点……爽?
江巡看着江以此熟睡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前九十八世的记忆里,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放松的姿态。
那时候的她,就像是一张永远拉满的弓,时刻防备着周围的一切。
现在的她,虽然病娇属性依然满格,但至少在他面前,她愿意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早安,我的女王大人。”
半小时后,阳光房餐厅。
空气中飘散着现磨咖啡和黄油吐司的香气。
江巡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个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溏心蛋的少女,心里有些打鼓。
按照他以往对病娇的了解。
昨晚自己那样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还把她裹成粽子教训了一顿。
以她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极端性格,今天早上起来就算不拔刀相向,至少也得是一场雷霆暴雨。
然而。
情况却出乎意料的反常。
江以此不仅没有生气,甚至心情看起来出奇的好。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紫色的法式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温柔又明媚。
她切下一小块鸡蛋,沾了点黑胡椒汁,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江巡的嘴边。
“哥,尝尝。”
江以此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星光,完全没有了昨晚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压迫感。
反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乖巧和……满足?
江巡机械地张嘴吃下鸡蛋,脑子疯狂运转。
这是什么套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以此,昨晚……”他试探性地开口。
“昨晚我睡得很好。”
江以此打断了他,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哥哥的怀抱很温暖。”
她放下刀叉,双手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盯着江巡。
眼神拉丝得像是一罐刚熬好的热焦糖。
“而且,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