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只不过画风已经从豪门争产大戏,彻底沦为了街头黑色幽默。
江振华那身引以为傲的高定西装,早就被要债的扒了个精光。
此刻他正穿着一套滑稽的粉色碎花保暖内衣,在江城初冬的冷风里一路狂奔。
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钢管、满脸横肉的催收大汉。
“跑快点!你个老东西属乌龟的吗!”
“还钱!十八亿美金!少一分钱老子把你全家都卖到东南亚去挖矿!”
江振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上的皮鞋跑掉了一只。
他一边哭喊一边绝望地回头看:“我没钱啊!我真的是被骗了!那个遗产是假的!是假的!”
“去你妈的假的!白纸黑字签着你的大名,按着你的手印!你还想赖账?!”
一个跑得快的催收员一脚踹在江振华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进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里。
这画面,简直比任何好莱坞贺岁喜剧都要解压。
江巡坐在长岛庄园那张价值百万的真皮航空座椅里,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他手里端着那杯82年的拉菲,轻轻摇晃了一下,殷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这老东西体力还行啊。”
江巡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屏幕里还在垃圾堆里挣扎的江振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欠揍的感叹。
“跑了快三条街了,这心肺功能,不去参加马拉松真是屈才了。”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正百无聊赖地玩着他衬衫纽扣的江以此。
“以此啊,你这招‘草船借箭’玩得是真溜。”
江巡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想随便找几笔烂账恶心恶心他,没想到你直接给他整了个十八亿美金的巨坑。”
“这下别说他在海外那点见不得光的资产了,就算把他下辈子投胎的配额都抵押了,估计也还不清这笔债。”
江以此被他夸得嘴角微扬,像只被顺了毛的波斯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江巡的胸膛上,声音软糯却透着股令人骨头缝发寒的理所当然。
“这算什么。”
“那些不良债务本来就是z财团在收购几家濒临破产的海外投行时,顺手打包过来的垃圾资产。”
江以此葱白的手指在江巡的锁骨上轻轻画着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我只是让秦岚通过七家离岸信托公司,加上十三道复杂的对冲基金协议,把这些债务的追溯权,全部合法合规地转移到了那份伪造的遗产清单下面。”
“只要江振华贪心不足,在法院签下那份资产移交确认书。”
她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病态而危险的光芒,看着江巡笑得颠倒众生。
“从那一刻起,这些债务就像是长在他灵魂里的毒瘤,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国际刑警和那些不要命的催收机构,都会像附骨之蛆一样死死咬着他。”
“不仅是他,那些妄图跟着他一起吸血的穷亲戚,只要在合同的附属受益人名单上签了字的,一个都跑不掉。”
“资本的刀子,杀人是从来不见血的。”
听着这番轻描淡写却足以让任何一个金融大佬听了都冷汗直冒的操作,江巡只觉得通体舒畅。
绝了。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不用去搞什么非法的暗杀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