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此那句大胆至极的虎狼之词刚刚落地。
江巡就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宽大男士白衬衫的少女。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这丫头大清早的就开始不讲武德了。
江巡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腮帮子往外扯了扯。
这才刚退烧就想着折腾床单?
你那小身板受得了吗?
江以此被捏着脸。
说话有些漏风却依然理直气壮。
我好了。
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江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一把揽过她纤细的腰肢。
将她整个人半抱半搂地带到了宽敞的露台上。
初升的太阳刚刚跃出海平面。
金色的晨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长岛庄园的每一寸草坪上。
清晨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湿扑面而来。
混合着花园里盛开的玫瑰香气。
这股清新瞬间吹散了两人身上最后一丝残存的疲惫与慵懒。
江巡随意地靠在汉白玉的栏杆上。
江以此顺势从背后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
她把脸颊贴在江巡宽阔温暖的后背上。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那是这世上最让她安心的节拍。
刚才秦岚在门外的汇报她其实全都听见了。
江振华那个蠢货带着那群贪得无厌的亲戚。
此时大概正蹲在号子里怀疑人生。
那份足以让他们九族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合同。
就像是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五指山。
把这群曾经给哥哥带来无尽痛苦和屈辱的垃圾。
死死地压在了社会的最底层。
永世不得翻身。
他们进去了。
江以此的声音很轻。
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江巡的心尖上。
嗯,进去了。
江巡反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小手。
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国际刑警和经侦大队联手办的案子。
铁证如山根本翻不了案。
这辈子他们都别想再看到外面的太阳。
更别想再来恶心我们了。
江以此听着江巡平静的语气。
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太安静了。
她的世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干净过。
以前在江家的时候。
她就像是一只时刻处于应激状态的刺猬。
面对刘梅的冷眼和江振国的算计。
她只能把自己封闭在阴暗的地下室里。
用极端的暴戾和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后来她掌控了z财团。
拥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和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但她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因为她有了哥哥。
有了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在乎的珍宝。
那是她想拼尽一切去抓住的光。
她害怕失去。
怕华尔街那些资本鳄鱼暗下黑手。
怕国内那群血蟥纠缠不休。
甚至怕那些自称代表世界意志的高维怪物。
怕他们把江巡从她身边强行抹除。
所以她只能变得比所有人都要疯。
比所有人都要狠。
她把壹号院打造成堡垒。
把海岛武装成坚不可摧的军事基地。
用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把江巡死死地锁在视线范围内。
只要有人敢多看他一眼。
她就恨不得把对方的眼珠子挖出来。
可是现在。
这一切都结束了。
华尔街的巨头们被江巡用超神的操作割成了韭菜。
现在正排着队想请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