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昏黄的灯光在江以此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打着转。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巡的喉结上。
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那姿态,像极了一只正准备将猎物拆吃入腹的绝美妖精。
江巡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飙到了每分钟一百八。
脑海里的系统警报虽然停了,但那串猩红的乱码还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仿佛在为他默哀。
怎么办?
说实话?告诉她这本书其实是教怎么对付她的?
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硬刚?
别闹了,他一个战五渣拿什么跟这个能单手捏碎茶杯的女魔头刚?
江巡的大脑在极限的高压下,仿佛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殉道者。
充满了悲壮,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深情。
“以此。”
江巡微微低头,没有躲避她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双手轻轻捧住她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小脸。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大提琴,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拉响了最深情的和弦。
“你问我,研究出了什么对付病娇的终极心得?”
江巡的眼眶恰到好处地泛起了一丝微红,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这本书里写了上百种方法,什么心理干预、物理隔离、脱敏治疗……”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对这些所谓的“科学方法”的不屑。
“但在我看来,这些全都是狗屁!”
“对于一个满心满眼只有我,为了我可以对抗全世界,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孩。”
“我为什么要对付她?”
江以此愣住了。
那双原本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眸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江巡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继续加大了输出力度。
“我的心得只有九个字。”
他一字一顿,咬字极重,仿佛要把这九个字刻进她的灵魂里。
“顺着她,宠着她,惯着她。”
“她缺乏安全感,我就二十四小时待在她视线里,做她最听话的私有财产。”
“她占有欲强,我就自动屏蔽全世界所有的异性,这辈子只看她一个人。”
江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要她想要全世界,我就亲自把刀递到她手里。”
“只要她开心,哪怕她要把我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我也甘之如饴。”
“这就是我的学术心得,也是我……江巡,这辈子唯一的生存法则。”
死寂。
老图书馆地下二层里,除了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江巡在心里疯狂擦汗。
这番话,简直肉麻得让他自己都想把隔夜饭吐出来!
什么递刀,什么关地下室,这特么要是真落实了,他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但他没办法啊!
面对一个智商超群的病娇,任何理性的分析和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只有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比她更极端的“奉献精神”,才能彻底融化她心里的防线。
这叫什么?
这叫反向pua的最高境界:我比你更疯!
怀里的少女安静得出奇。
江巡僵硬地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完了,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难道这丫头看穿了他在胡说八道?
就在江巡准备启动b计划,比如装晕或者直接跪地求饶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胸口的衬衫传来一阵微凉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