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巡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一把推开通往后花园的法式玻璃双开门。
刚迈出一步,双腿就瞬间钉死在了原地。
清晨的阳光正温柔地洒在壹号院那片寸土寸金的进口草坪上。
原本立着一尊文艺复兴时期少女雕塑的地方,现在赫然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这是一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精钢巨笼。
笼子的钢筋足有成年人手腕那么粗,泛着冰冷坚硬的金属光泽。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笼子里那个正在焦躁踱步的恐怖生物。
那是一头体长接近三米、肩高足有成年人腰部那么高的纯种西伯利亚虎!
金黄与纯黑相间的斑纹在阳光下油光水滑。
粗壮的四肢踩在草地上,每走一步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什么纪录片里可爱的大花猫。
这特么是一台长着獠牙和利爪的重型装甲车!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巡的视线。
那头猛兽猛地停住脚步,转过那颗硕大的头颅。
一双冰冷残忍的琥珀色竖瞳死死地锁定了江巡。
吼——
又是一声低沉浑厚的咆哮,血盆大口张开,锋利的獠牙上甚至还挂着透明的涎水。
腥风扑面而来,震得旁边的玫瑰花瓣簌簌掉落。
江巡感觉自己的心脏直接罢工了三秒钟。
他发誓,哪怕前九十九世面对真枪实弹的追杀,他都没觉得这么腿软过。
在市中心的顶级豪宅里养东北虎?
这丫头的脑回路到底是哪家精神病院进修出来的!
少爷,您醒了。
一道冷静得近乎没有起伏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江巡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秦岚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指挥着几个工人往笼子旁边的食槽里倒肉。
那不是普通的肉,是带着血丝的新鲜和牛,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
秦岚!
江巡像踩了电门一样窜了过去,一把死死抓住秦岚的西装袖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彻底崩溃的破音。
你们疯了吗?!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脑子里全装的钞票没有常识啊!
他指着那个还在对着他们龇牙咧嘴的庞然大物,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是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是野生西伯利亚虎!
在江城市中心的别墅区里养这玩意儿,你们是嫌z财团的命太长吗?
还是嫌外面的缝纫机不够踩啊!
这特么是要判多少年的活儿你们心里没数吗?这可是要吃枪子的!
江巡现在满脑子都是全家戴着银手镯在法庭上排排坐的画面。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吃口软饭,不想吃牢饭啊!
秦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江先生请放心。
这只西伯利亚虎是昨天连夜从俄罗斯的一家私人猛兽繁育中心空运过来的。
它拥有完整的国际血统证明和合法检疫手续。
秦岚甚至拿出了一个平板,划出一长串盖着各种钢印的电子文件。
可是这特么也是老虎啊!
江巡快要抓狂了,揪着头发原地转圈。
手续再全它也是吃肉的!
吃肉怎么了?
一道带着浓浓鼻音的软糯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家又不是买不起肉。
江巡绝望地回过头。
江以此穿着一套粉色的真丝睡衣,赤着脚踩在清晨带着露水的草坪上。
她手里居然还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
盘子里放着一块足有五六斤重的、纹理漂亮的极品a5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