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巡把挑好刺的鱼肉蘸了点蒸鱼豉油,直接递到了她的唇边。
江以此的嘴角瞬间扬起了一个甜腻到极点的弧度。
她连手都没抬,直接微微探过身子,一口将那块鲜美的鱼肉吞了下去。
唔,好吃!
鱼肉入口即化,那种极致的鲜甜混合着哥哥亲手投喂的加成,让她的味蕾瞬间炸开了烟花。
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波斯猫一样咀嚼着,脸颊鼓鼓的。
比那个法国老头做的法式大餐好吃一万倍。
你这嘴是抹了蜜吧?
江巡看着她这副护食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时不时再夹一小块炖得软糯的狮子头喂过去。
两人就这么坐在全景落地窗前,伴随着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享受着这顿温馨到骨子里的晚餐。
没有勾心斗角的商战,没有高维生物的死亡威胁。
只有面前这热气腾腾的饭菜和彼此眼底倒映出的身影。
江以此吃得心满意足,甚至连平时最注意的财阀仪态都顾不上了,嘴角沾上了一点酱汁。
别动。
江巡放下筷子,倾身靠了过去。
他没有抽纸巾,而是直接伸出大拇指,动作轻柔地抹去了她唇角的污渍。
指腹擦过那柔软温热的红唇,带起一阵轻微的电流。
江以此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脸庞,眼底那股病态的占有欲又开始蠢蠢欲动。
哥。
她一把抓住江巡想要收回的手,将脸颊眷恋地贴在他的掌心上轻轻蹭着。
我们就在这岛上住一辈子好不好?
永远都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每天都做饭给我吃,我把全世界的钱都赚来给你花。
江巡听着这令人窒息又甜到发齁的病娇发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反手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刚准备说一句感人肺腑的情话来回应这份偏爱。
就在这时。
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嗡嗡的声响在这温馨静谧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以此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一股恐怖的戾气瞬间取代。
她最讨厌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扰。
谁的电话?我去让阿龙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别冲动,是秦岚的加密专线。
江巡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秦岚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古怪。
江先生,抱歉打扰您和小姐度假了,但国内出了点必须您亲自出面解决的状况。
江巡皱了皱眉,语气慵懒。
江家那些穷亲戚不是都在号子里踩缝纫机了吗?还能出什么状况?
不是江家的事,是江城大学。
秦岚在电话那头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气。
学校教务处刚才连发了三道加急通知,要求所有大四应届生必须在一周内返校。
下周一就是全校统一的毕业典礼和最终的毕业论文答辩。
秦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强忍着某种笑意。
校长亲自放话了,说您作为本届最杰出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如果不回去参加典礼并发表演讲,学校的毕业证颁发仪式就没法进行下去。
江巡听完,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毕业答辩?优秀毕业生代表演讲?!
他转头看着窗外的私人沙滩和椰子树,感觉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咸鱼乌托邦正在轰然倒塌。
老子特么现在是手握万亿美金的国际金融暴君,你让我回去写论文答辩?!
哥,怎么了?
江以此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疑惑地凑了过来。
江巡绝望地放下手机,发出一声沧桑的叹息。
没事。
就是咱们这醉生梦死的软饭生活,可能得暂时按个暂停键了。
他看着江以此,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你哥我,得回学校去领那张该死的本科毕业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