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猛地一跳。
一辆通体漆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特制防弹轮椅,正沿着那条大道,缓缓驶来。
轮椅的两侧,足足跟了二十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顶级保镖。
他们没有推搡,也没有开口驱赶。
只是那样面无表情地走着,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铁血杀气,就足以让这些象牙塔里的学生们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真正让所有人感到窒息的,是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少女。
江以此今天没有穿平时那些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居家服。
她换上了一袭正式、剪裁凌厉的纯黑色高定礼服。
修长的天鹅颈上,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珠宝首饰。
但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上,却覆盖着一层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刺骨的冰霜。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
漆黑的眸子没有看周围那些被吓呆了的学生,也没有看那本举在半空的《厚黑学》。
她的视线,像是一道精准锁定制导的激光,越过十几米的距离,死死地钉在了江巡的脸上。
没有了刚才在包厢里看着他演讲时的那种痴迷与骄傲。
此刻的江以此,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
里面翻涌着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占有欲和偏执。
完了。
江巡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这丫头刚才在台上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怎么他才刚出来几分钟,这黑化值看起来就像是又要爆表了?
难道是因为……
江巡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那些刚才还一口一个“男神”、甚至还有几个女生想要趁乱往他手里塞情书的狂热粉丝。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哪里是来接他放学的。
这分明是正宫娘娘带着皇家卫队,来宣示主权,顺便震慑这帮不知死活想要挖墙脚的“狂蜂浪蝶”啊!
阿龙推着轮椅,在距离江巡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保镖们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那个刚才还举着《厚黑学》的男生,此刻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手里的书都快捏变形了。
江以此微微抬起头。
她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恐惧的目光。
也没有对那些女生发出任何威胁。
她只是伸出那只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纤细手掌,轻轻搭在了江巡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上。
冰凉的触感,让江巡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哥。”
江以此的声音很轻,很软,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甜腻。
但在这种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场合里。
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霸道。
“你刚才在台上说,你是我一个人的。”
她站起身,虽然穿着高跟鞋还是比江巡矮了一个头,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场,却硬生生把江巡压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踮起脚尖,凑近江巡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颈侧。
“既然是我的。”
“那除了我。”
江以此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划过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谁允许你们……”
“靠他这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