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冰冷中透着嗜血的提示音,还在江巡脑海里一遍遍回荡。
高维观测者?金融风暴?深渊猎杀?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听得江巡一阵牙酸。这破系统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他才刚领了毕业证,连庆祝的香槟都没来得及开一瓶,这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他踹进下一个地狱副本了。
但眼下,他面临的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危机,并不是什么高维生物。
而是坐在他旁边,正慢条斯理地翻看行程表的这位祖宗。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江城的早高峰车流中。
车厢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江巡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鱼,生无可恋地瘫在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他看着窗外那些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只觉得一阵由内而外的绝望。
他堂堂一个立志要将软饭事业贯彻到底的男人,今天居然被迫套上了这身勒得人喘不过气的高定西装,被押送着去“上班”。
这简直是对他毕生信仰的无情践踏!
就在昨天。
当他拿着那本象征着“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在家里躺平”的毕业证回到壹号院时。
迎接他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江以此雷厉风行的大清洗。
那套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顶配外星人电脑被强行关机。刚买回来的全套绝版手办,甚至连同那台积了灰的switch,全都被阿龙冷酷无情地打包塞进了地下储藏室。
江以此就坐在轮椅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毕业了,就该有大人的样子。以后那些小孩子的玩具,没收。”
“以此,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江巡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一把抓住江以此的手腕,眼神真诚得快要溢出水来。
“我可是个有职业操守的软饭男!我的工作就是每天在家陪你,逗你开心,顺便思考怎么把那些发霉的零花钱花掉。”
他指了指车窗外那些疲于奔命的社畜,痛心疾首地控诉。
“你看看那些人,一个个被工作折磨得面如死灰。你忍心让你哥这双用来给你剥葡萄的手,去沾染外面职场那些肮脏的铜臭味吗?”
江以此终于从行程表上抬起了头。
她看着江巡那副痛不欲生的浮夸模样,不仅没有被他这番“肺腑之言”打动,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
她反手扣住江巡的手指,将他一点点拉近自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哥,你是不是觉得,每天躲在家里打游戏,我就能放心了?”
她的眼神里翻涌着那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控制欲。
“你现在可是全网知名的‘软饭之神’,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你要是成天无所事事,外头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指不定怎么在背后编排我,说我亏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