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妖领命离去后,女娲也驾起祥云回到娲皇宫宫。
且说那边,天外天,混沌深处。
有一处所在,不在三十六天之内,不在三界五行之中。此处无日无月,却光明普照;无花无木,却清香阵阵。有宫阙立于虚空之上,名曰——
紫霄宫。
紫霄宫中,鸿钧老祖端坐云床。
他看上去并不似凡间供奉的老道模样,而是一副青年模样,无须,面容俊朗,穿一件紫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若是不认得他的,只怕要当他是哪个道馆里的年轻道士。
可天下修行之人,谁敢这样想?
道本永恒。
这位,便是万仙之祖,天道化身,三清之师。
此刻,鸿钧睁开眼。
他的眼睛浑浊,像是看过了太多岁月,已经懒得再清亮。但若仔细看,那浑浊之下,藏着的是洞彻一切的光芒。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身边的玉磬。
“当——”
一声清响,穿透混沌,传向三清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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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那一声磬响,直接在他灵识深处响起。
他睁开眼,缓缓坐起身。
“师尊?”广成子还在旁边守着,见状忙问。
元始天尊抬手止住他,道:“老师相召,为师要出去一趟。”
广成子一愣:“老师?道祖……”
他没敢多问。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披上氅衣,起身下榻。广成子忙上前搀扶,元始摆摆手:“不必。”
他走了两步,忽然顿了顿。
广成子眼尖,看到师尊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师尊……”
“无事。”元始天尊稳住身形,抬手掐了个诀,化作一道白光,往天外天而去。
广成子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光消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方才师尊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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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景宫中,太清圣人正在炼丹。
他坐在八卦炉前,闭着眼,以自身真火温养炉中丹药。丹炉里火光跳动,映得他清瘦的面容忽明忽暗。
磬声响起。
太清睁开眼,看了一眼丹炉,又看了一眼紫霄宫方向。
他站起身,拂了拂道袍,也不收拾丹炉里的火,就那么任它烧着。反正也没人敢偷他的丹。
他驾起云头,往天外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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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正与众弟子讲道。
截教弟子多,碧游宫也热闹。此刻殿中坐得满满当当,最前面是四大弟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后面是随侍七仙,再往后,是赵公明、三霄娘娘等外门精英。
通天教主讲得兴起,正说到“大道三千,条条可证混元”,忽然听到那一声磬响。
他话音一顿。
多宝道人抬头:“师尊?”
通天教主挠了挠头,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老师相召,我得去一趟。你们先自己悟着,等我回来再讲。”
说罢,也不等众弟子行礼,起身就走。
他一走,殿里顿时热闹起来。
“老师?什么老师?”有那新入门的弟子小声问。
旁边一个老弟子拍了他一巴掌:“还能有哪个老师?鸿钧老祖!”
“啊?”那新弟子张大嘴,“鸿……鸿钧老祖?”
“对,咱们师尊的师尊,三清的师父,万仙之祖。”老弟子一脸向往,“也不知道紫霄宫长什么样……”
多宝道人咳了一声,众弟子立刻安静下来,不敢再多嘴。
多宝道人这才转身,只是他自己也忍不住往天外天方向看了一眼。
紫霄宫啊……
他也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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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紫霄宫前。
三道光芒几乎同时落下。
太清圣人第一个到,负手而立,神情淡淡。
通天教主第二个到,看到大哥,笑嘻嘻地凑上去:“大哥!二哥还没来?”
老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通天教主早已习惯,自顾自道:“老师突然召见,是有什么事?我跟弟子们正讲到要紧处呢……”
正说着,第三道光芒落下。
元始天尊现出身形。
太清的目光立刻扫过去,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通天教主也看过去,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二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元始天尊摇头:“无碍。”
太清没说话,只是径直走过去,伸手不容置疑的握住他的手腕,探了探。
元始天尊想抽回手,被太清看了一眼,便不动了。
片刻后,太清松开手,从袖中摸出一粒丹药,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