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院的小院,几人面色凶狠,牙关紧咬,目光死死盯着站在木屋门前的林清玄,怨毒与挑衅交织,几乎要将那道清瘦的身影洞穿。
王腾捂着依旧酸痛的手臂,前几日在演武场落败的屈辱此刻尽数翻涌上来,他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声音破音,带着恼羞成怒的尖利:“林清玄,你这个只会躲在圣女身后的懦夫!昨日仗着圣女维护,逃过长老殿的追责,今日没有旁人撑腰,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纷纷附和,语气刻薄又嚣张,像极了一群围猎的野狗。
“一个低贱的杂役,也敢跟我们外门弟子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就废了你的修为,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躺在这小木屋里,看你还怎么装模作样!”
“别以为圣女帮你一次就能护你一辈子!殿下何等尊贵,岂是你这种废物能攀附的?识相点就主动滚出青云宗,省得我们动手!”
辱骂声此起彼伏,尖锐刺耳。
在这些弟子眼中,林清玄昨日的胜利,不过是侥幸走了狗屎运,又恰好撞上了圣女的偏袒,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本事。没有了圣女这棵大树,他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日必定要在此地受尽折辱。
围观的杂役弟子们,一个个缩在木屋门缝后,满脸惊恐地向外张望。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嘴,生怕发出声响引来祸端,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恨不得立刻躲进屋里,仿佛多看一眼这冲突的场面,都会被牵连其中。
林清玄站在原地,身形挺拔,身着洗得发白的素白弟子服,在一众光鲜亮丽的外门弟子面前,显得格格不入。他神色淡漠,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昨日留你们性命,是不想多生事端,不是你们有多强。”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穿透了喧闹的议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狂妄!”
王腾被这平淡却强势的语气激怒,他本就心怀怨恨,此刻更是被激得红了眼,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挥手示意身后的弟子:“一起上!给我狠狠教训他!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五名外门弟子同时催动灵力。
最低的都是炼气巅峰修为,周身灵力翻涌,形成一道道淡青色的灵力光晕;还有两人与王腾一样,乃是筑基初期的修为,灵力波动更为浑厚,隐隐带着筑基境的威压。
数道灵力攻势同时爆发,拳影呼啸,利刃破空,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清玄围攻而来,封死了他所有躲闪的路线,摆明了要将他彻底压制,一拳击飞。
“完了,林师兄这次肯定要吃亏了!”
“以一敌五,还是筑基对炼气,根本没得打啊!”
“可惜了,明明有那么强的身法,怎么不早点跑?”
杂役院内的低阶弟子们见状,纷纷发出一声惊呼,满脸惊恐,觉得林清玄这次必定在劫难逃,甚至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惨烈的一幕。
面对合围而来的凌厉攻势,林清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深知这些人的底细,也清楚今日若不彻底震住,后患无穷。
只见他脚步微动,周身没有爆发半点强悍灵力,只是心神微动,当即运转流云步。
刹那间,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他脚下的步伐变得轻盈缥缈,如同风中流云,又似水中浮萍,灵动至极。身姿随着步伐悠然晃动,在密集如雨的攻击中从容穿梭,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只见一道道灵力攻击从他身侧擦肩而过,砸在地面的青石之上,瞬间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可任凭攻势如何凌厉,却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衣角,连一丝一毫的触碰都做不到!
这便是流云步的精妙之处,轻盈迅捷,避实就虚,再加上林清玄自身的卦道推演能力,早已提前预判了对手的攻击轨迹,躲闪起来游刃有余,比真正的流云还要飘逸三分。
此刻的林清玄,再不是之前那般看似侥幸的躲闪,而是身法飘逸,姿态从容,每一次侧身、移步、腾挪,都精准到极致,尽显潇洒从容,看得围观的杂役弟子们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
王腾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林清玄那行云流水的步伐,声音都开始发颤,“这身法……这是什么身法?!”
他万万没想到,林清玄居然还藏着如此精妙绝伦的身法秘术!这般身法的精妙程度,远超青云宗外门所有功法,即便是内门的中级身法,都未必能与之媲美!
其余围攻的弟子也彻底慌了神,他们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招式愈发凶狠,却始终无法碰到林清玄分毫。反而因为频繁出手,灵力消耗巨大,动作渐渐迟缓,额头上渗出了层层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清玄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待众人攻势渐弱,灵力出现一丝空档的刹那,他不再被动躲闪。
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身前,抬手便是简单直接的一掌。没有磅礴灵力的爆发,没有花哨的招式,却借助流云步的极致速度,精准无比地拍在一名炼气巅峰弟子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一颤。
那名炼气巅峰的弟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胸口传来一股巨力,瞬间被一掌击飞出去,重重摔在院外的地面上,口吐鲜血,四肢抽搐,瞬间失去了战力,躺在地上哀嚎连连。
一招制敌!
仅仅一招,便解决了一名炼气巅峰的对手!
紧接着,林清玄脚步不停,身形飘忽,凭借流云步的速度,穿梭在人群之中。他每一次出手,都简单利落,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却总能精准击中对手的手腕、经脉等要害之处。
同时,他暗中催动一丝微不可查的卦气,融入掌力之中,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暴露自身真正的卦道实力,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又能轻松制敌,让对手失去战力。
砰砰砰——
接连数道闷响传来,短促而有力。
不过瞬息之间,跟随王腾前来的四五名弟子,尽数被击飞倒地。他们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手臂,再也爬不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与悔恨。
刚刚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一群人,转眼之间便全军覆没!
整个杂役院瞬间陷入死寂,鸦雀无声。
只剩下王腾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看向林清玄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骇然。
他彻底懵了。
眼前的少年,哪里是什么沉寂三年的废柴?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前日落败,是自己大意轻敌;今日被碾压,是实力天差地别。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以卵击石,可笑至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腾声音颤抖,双腿止不住地发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下意识想要后退逃跑,却发现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林清玄缓步上前,步伐从容,不紧不慢。他目光冰冷地盯着王腾,周身散发的淡淡威压,让王腾喘不过气,仿佛被一头蛰伏的猛兽盯上,连呼吸都觉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