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保镖,听到老板的死命令,顿时像恶狼扑食一样,朝着苏念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这些都是赵家花高薪聘请的专业打手,平时专门负责替赵总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他们个个面露凶光,捏得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周围的宾客们吓得尖叫着往后退去,生怕被这场无妄之灾波及。
香槟酒杯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破碎声。
原本端着酒杯的林轩,见状赶紧拉着赵小雅往旁边闪躲了半步,生怕保镖动手时溅自己一身血。
但他眼底的狂喜和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林轩得意洋洋地环抱起双臂,看着被保镖包围的苏念,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高高在上地抬起下巴,大声嘲弄道:
“苏念,你现在要是立刻跪下来求我,再给我磕三个响头。”
“我也许能看在过去的面子上,帮你说两句好话,让我岳父放你一马!”
赵小雅也跟着在一旁煽风点火,笑得花枝乱颤。
“轩哥,你就是太心软了。这种跑来我们赵家地盘上撒野的穷酸乞丐,就该把她的腿打断扔出去!”
“让她知道知道,上流社会的门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跨进来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凶神恶煞的保镖。
苏念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她只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那条雪白的丝帕,仿佛眼前冲过来的不是十几个壮汉,而是一群嗡嗡乱飞的苍蝇。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即将抓到苏念那纤弱的肩膀时。
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沉默地站在苏念身后的季夜寒,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摘下鼻梁上那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
“找死。”
季夜寒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挡在了苏念的身前。
那个保镖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季夜寒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季夜寒单手化掌为刀,精准无比地切在了那个保镖的颈动脉上。
“砰!”
足足有两百斤重的壮汉,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一翻,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剩下的保镖们愣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怒吼着扑了上来。
“一起上!废了这个小白脸!”
面对十几个人的围攻,季夜寒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单手背在身后,只用一只手迎敌。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套路,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杀人技。
侧身,肘击,擒拿,过肩摔。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优雅得简直像是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跳着一场华丽的华尔兹。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闷哼声。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精锐保镖,此刻已经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
有的捂着脱臼的胳膊痛苦哀嚎,有的直接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识。
而反观季夜寒。
他身上那套纯手工定制的三件套西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呼吸平稳,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动作优雅地擦了擦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
仿佛刚才只是清理了一堆微不足道的垃圾。
随后,季夜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重新退回到了苏念的身后,恭敬地垂下眼眸。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容貌绝色、身手却恐怖到极点的管家。
这哪里是什么吃软饭的小白脸?
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暴龙!
林轩抱着双臂的姿势彻底僵硬了,他张大着嘴巴,喉咙里像塞了一大把破棉絮,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小雅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林轩身后躲了躲。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大门口的赵总,在经过短暂的呆滞后,顿时勃然大怒。
他根本没意识到季夜寒那恐怖的身手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有人在自己的主场,打了自己的保镖,砸了自己迎接神秘金主的场子!
这要是让金主看见了,赵家的投资就彻底泡汤了!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我赵家的地盘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