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寒微微躬身，神态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从剪裁得体的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全息投影平板。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直接拨出了三个跨洋加密视频通话。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林轩在一旁看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捂着肚子爆笑出声。 “哈哈哈，苏念，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随便拿个破平板点几下，就装作在给世界级艺术大师打电话？” “你以为你在拍科幻电影啊！装逼也要有个限度吧！”
王夫人更是鄙夷地用羽毛扇子遮住半张脸。 她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贵族腔调，对着周围的名流大声科普起来。 “大家千万别被这个粗鄙的女人骗了。” “那三位可是欧洲殿堂级的艺术泰斗！” “他们平时连欧洲皇室的最高规格宴请，都不屑一顾。”
王夫人越说越得意，仿佛她自己就是那些大师的代言人。 “就算是全球资产排名前十的超级富豪，想见他们一面也得排队预约三年以上。” “就凭她一个浑身铜臭味的暴发户？” “要是她今天能打通这三个电话，我立刻把这美术馆的地毯一口口吃下去！”
王夫人的话音刚落。 季夜寒手中的平板，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 紧接着，三道幽蓝色的光束从平板顶端直射而出。 光束在半空中迅速交织，瞬间形成了三个真人大小的3d全息立体影像。
原本还在跟着王夫人一起看笑话的围观宾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美术馆馆长更是浑身猛地一哆嗦，差点连鼻梁上的老花镜都跌碎在大理石地面上。 “上帝啊……这、这真的是……” 馆长指着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声音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全息投影中，清晰地出现了三位白发苍苍、气质高雅的外国老者。 一位正坐在巴黎塞纳河畔的私人画室里，手里还端着调色盘。 一位在瑞士雪山脚下的木屋前，优雅地品着昂贵的红酒。 还有一位，正身处意大利佛罗伦萨的百年古堡之中，身后全是无价的雕塑。
这三人的面孔，只要是稍微懂点艺术的人，都在教科书和顶尖艺术杂志上见过无数次。 当代抽象派宗师！ 新古典主义巨匠！ 写实派活化石！ 全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偌大的美术馆大厅里，此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怎么可能？！ 王夫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滑稽无比。 她平时费尽心思、砸了上千万也只能在杂志上膜拜的神仙人物。 现在居然像普通客服一样，被一个管家同时拉进了群聊？
林轩更是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被这诡异的画面浇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全息影像里的三位大师，起初还显得十分不耐烦。 毕竟艺术家的创作时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意大利古堡里的那位巨匠皱着眉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高傲英语问道。 “季先生，您在这个时候动用最高级别的紧急专线，是有什么危及世界艺术史的大事吗？”
巨匠冷哼了一声，甩了甩手里的画笔。 “我刚刚才在《时代周刊》的封面访谈里明确说过，最近五年都不会再接任何商业委托。” “艺术是无价的瑰宝，我的灵魂绝不能向世俗的资本折腰！” 另外两位大师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模样。
季夜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恭敬地后退了一步，将主位让给了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的苏念。 苏念一边百无聊赖地摸着旁边金毛阿财的狗头，一边连正眼都没看全息屏幕。 她只是轻轻竖起了一根白皙的手指。
“一人十亿美金。” 这六个字，苏念说得轻描淡写。 就好像在菜市场买白菜时，随口说了一句“给我来两斤”一样随意。
全场死寂。 十亿……美金？！ 在场的名流富豪们，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万吨实心大铁锤狠狠抡了一下。 那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就算是买下达芬奇的真迹原稿，也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苏念完全没有理会周围人惊骇欲绝的目光。 她继续慢条斯理地对着屏幕补充自己的条件。 “限时三个小时。” “带上你们手里最好的画笔和颜料，立刻坐私人飞机飞到我的城市。”
苏念指了指脚边正吐着舌头的狗。 “任务很简单，给我家这只金毛，画三幅一比一的写实肖像画。” 阿财非常配合主人的排场，对着全息屏幕大声“汪”了一声。 甚至还傲娇地扬起了毛茸茸的下巴。
“画好了，钱当场结清。” “画得不好，或者晚到一分钟，交易立刻取消。” “哦对了，这几幅画不用裱得太精致。” 苏念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也就是用来贴我家狗窝的墙壁，随便画画就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王夫人猛地回过神来，像个受了刺激的疯婆子一样尖叫出声。 “疯了！你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这是在侮辱艺术！侮辱殿堂级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