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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浙江仙居鸡(1 / 1)

固始鸡的商标注册证挂在功德碑旁边还没几天,鸡王又出发了。这一次他要去浙江仙居,那里有一种鸡,不以产蛋量闻名,不以战斗力著称,不以肉味传世。它以美闻名。仙居鸡,羽毛华丽,色彩斑斓,观赏性极强。古人称之为“仙禽”,说它是神仙骑乘的鸟,在人间落了脚,化作了鸡。鸡王在梁小军给他整理的照片里见过仙居鸡的样子——金色羽毛,黑色尾羽,冠子鲜红,脚爪青色。阳光下,它的羽毛像鎏金的铠甲,每一片都闪着金属般的光泽。最特别的是它的颈羽,细长柔软,像流苏一样垂在胸前,风一吹就飘起来,像一位穿着华服的贵妇在漫步。

“好鸡。”鸡王看着照片说了一句。梁小军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后爸,仙居鸡在浙江台州,仙居县城郊有个保种场,专门养这个品种。我查过了,纯种的仙居鸡现在不多了,大部分都是跟外来鸡种杂交过的。”鸡王接过笔记本看了看,把本子还给梁小军,“去保种场。”

从昆明飞杭州,两个半小时。从杭州坐高铁到台州,一个小时。从台州坐车到仙居县城,四十分钟。仙居县在浙江东南部,四面环山,中间是一条宽谷。永安溪从县城旁边流过,溪水清澈见底,两岸是成片的杨梅林和茶园。气候温暖湿润,四季分明,不冷不热,不干不湿,是典型的江南水乡。仙居鸡保种场在县城东边的一个山坡上,占地五十亩,有标准化鸡舍、孵化室、育雏室、饲料加工间,还有一片供鸡散步的草坪。草坪上种着几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飘香。鸡王到的时候正好是桂花开的季节,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混着鸡粪和饲料的气味,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保种场的场长姓王,四十多岁,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像个大学教授。他带着鸡王参观了保种场,边走边介绍:“仙居鸡在历史上有很多名字,有人叫它‘仙鸡’,有人叫它‘神鸡’,有人叫它‘花鸡’。它的羽毛颜色非常丰富,有金黄色、淡黄色、麻黄色、黑色、白色、芦花色、瓦灰色,每一种颜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都会呈现出不同的光泽。最名贵的是金黄色的,古人称之为‘金鸡’,说它能带来财富和好运。”鸡王停下脚步,看着一个围栏里那只金黄色的大公鸡。那只鸡正在啄食,胸脯宽厚,翅膀紧贴身体,尾羽翘起,像一把黑色的扇子。它的颈羽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每一根都像熔化的黄金拉成的细丝。鸡王蹲下来,用鸡族古语对那只金黄色的公鸡说了一句:“本座来了。”那只公鸡抬起头,歪着脖子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它没有回答,但它的冠子从鲜红色变成了深红色——那是血液涌上来的颜色,是兴奋的颜色,是遇到同类的颜色。

王场长不太想卖。不是钱的问题,是数量太少。仙居鸡纯种繁育了几十年,种群数量一直上不去,保种场每年能提供的种鸡也就几百只,大部分都要免费给周边的农户,推广这个品种。鸡王说:“本座不要多,十只。五公五母。钱照付。”

王场长看着鸡王,沉默了片刻。他认识鸡王——不是从电视上,是从行业期刊上。省里的《家禽》杂志发过一篇关于万鸡殿的报道,标题是《云南工地上的鸡王国》,配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鸡王蹲在功德碑前刻字的样子,秃头,冲锋衣,左手拿着凿子,右手拿着锤子,金色的竖瞳盯着碑上的名字。王场长看过那篇报道,印象很深。一个工地项目经理,养了五百只鸡,拿了省级绿色施工示范工程,被推荐参评鲁班奖,还从法国、日本、印尼引进了各种名贵鸡种。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他同意卖给鸡王十只仙居鸡,五公五母,金黄色羽毛,血统纯正。

十只仙居鸡装进了航空箱,从仙居运到杭州,从杭州飞回昆明,从昆明运回工地。鸡王没有让它们住进万鸡殿,而是让老刘在万鸡殿门口搭了一个专门的展区。展区不大,二十平方米,用白色栅栏围成一个半圆形,地面铺着细沙,沙子上散落着几块鹅卵石,角落里放着一个浅水盆。展区的后面种了几丛竹子——不是真的竹子,是塑料的,但颜色翠绿,形态逼真,远远看去像一片微型的竹林。展区的正前方,对着游客排队买票的方向,一眼就能看到这些色彩斑斓的、在竹影中漫步的、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鸟。

仙居鸡到工地的第一天,就引起了游客们的尖叫。不是夸张,是真实的、此起彼伏的、像见到明星一样的尖叫。“妈妈快看!那只鸡是金色的!”“爸爸那只鸡的尾巴好漂亮!”“宝宝别摸,会啄人!”“太美了!像孔雀!”“孔雀哪有这么小,这是金鸡!”游客们举着手机,挤在栅栏外面,咔嚓咔嚓地拍照,闪光灯把仙居鸡的眼睛闪得眯了起来。鸡王蹲在万鸡殿门口,看着那些兴奋的游客,嘴角微微上扬。

仙居鸡需要的不仅是漂亮的展区,还需要亲和力。游客来看鸡,鸡不能躲,不能跑,不能啄人,也不能完全不理人。鸡王要它们做的,是一种介于表演和本能之间的、自然的、不卑不亢的、能让游客感到亲切但又保持距离感的——礼仪。他用鸡族古语对那十只仙居鸡说了一句话:“你们是本座的门面。客人来了,你们要打招呼。”领头的金黄色公鸡歪着脖子看着他,咕了一声,没听懂。鸡王又用鸡族古语说了一遍,这次他放慢了语速,把每个音节都发得很清楚。黄金公鸡歪着脖子看着他,又咕了一声,这次它的眼神变了——不是困惑,是一种“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的光。

训练开始。鸡王让梁小军端着盛满小米的碗,站在栅栏外面。梁小军蹲下来,用手捏了几粒小米,放在栅栏的横杆上。仙居鸡们看到小米,走了过来。黄金公鸡走在最前面,低头啄了一粒小米,抬起头,咽了下去。梁小军又放了几粒,黄金公鸡又啄了,又咽了。梁小军再放,黄金公鸡再啄。几个回合之后,黄金公鸡形成了条件反射——梁小军蹲下,它就过来;梁小军放米,它就低头。鸡王要求的“鞠躬”,就是用这个“低头啄米”的动作来模拟。不是真的鞠躬,是低头啄米,米在人的手里,鸡要吃到米,必须低下头。从游客的角度看,鸡是在向他们鞠躬。

第二阶段,鸡王让梁小军把小米从栅栏上撤掉,换成空手。梁小军蹲下来,伸出手掌,掌心朝下,手指微微弯曲,做出“手里有米”的样子。黄金公鸡走过来,低头啄了一下——没有米,啄在了梁小军的手指上,不疼,但痒。梁小军忍住笑,没有缩手。黄金公鸡歪着脖子看了看他的手,又低头啄了一下,还是没有米。它抬起头,看着梁小军,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梁小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米,放在手心里,黄金公鸡啄走了。然后他又把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下,黄金公鸡又低头啄了一下——这次不是啄手指,是啄掌心下面的空气。它学会了。它知道,只要梁小军蹲下来,把手伸出来,它就要低头。低完头,就有米吃。

第三阶段,鸡王让梁小军把手从“诱饵”变成了“信号”。梁小军不再用小米奖励每一次低头,而是偶尔奖励一次,大部分时候只是空手做动作。黄金公鸡低头,有时候能吃到米,有时候吃不到。但它没有放弃,因为它知道,只要坚持低头,总会有米吃的。这就是鸡王的“鞠躬训练”——不是强制,不是恐吓,是正向强化。鸡用低头的动作换取食物奖励,久而久之,动作和奖励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内化,低头变成了一种习惯,不再需要奖励来维持。黄金公鸡学会了,其他九只仙居鸡也跟着学会了。鸡群中有严格的等级制度,黄金公鸡是老大,老大做什么,其他鸡跟着做。老大低头,它们低头;老大抬头,它们抬头。不需要一只一只地教,教好老大就够了。

仙居鸡的第一批“顾客”是第二天来的那五十多个游客。他们排着队,买了票,走进工地大门,沿着红毯走向万鸡殿。红毯两边是花盆,花盆后面是白色栅栏,栅栏里面是翠绿的竹丛,竹丛下面蹲着十只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的仙居鸡。游客们的脚步慢了下来,手机举了起来,快门声响了起来。梁小军蹲在栅栏外面的花盆后面,手里捏着一把小米,对着黄金公鸡做了个手势。黄金公鸡看到他的手,歪着脖子看了看,然后低下头,对着栅栏外面的游客鞠了一躬。

“啊!它鞠躬了!”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尖叫起来。她身后的丈夫举起手机拍视频,嘴里喊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黄金公鸡抬起头,看到梁小军的手还在,又低下头,又鞠了一躬。这次不止黄金公鸡,另外九只仙居鸡也看到梁小军的手了,也跟着低下了头。十只金黄色的、羽毛华丽的、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鸟,排成一排,对着栅栏外面的游客,齐刷刷地鞠躬。

游客们疯了。闪光灯像暴风雨一样噼里啪啦,快门声响成一片。有人喊“这是不是训练过的”,有人喊“肯定是训练过的不然怎么会这么整齐”,有人喊“不管训练没训练反正太可爱了”,有人喊“我发朋友圈了点赞已经五十个了”。那个年轻妈妈把婴儿车推到栅栏最前面,对着宝宝说:“宝宝快看,鸡在跟你打招呼。”宝宝还不会说话,但伸出了小手,对着黄金公鸡啊啊啊地叫。黄金公鸡歪着脖子看着那个伸着小手的人类幼崽,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它不明白这个小小的人类为什么要冲它叫,但它的头还是低了下去,因为梁小军的手还举在那里。

一个小时后,游客散去。梁小军蹲在栅栏后面,手已经酸了。他把手里最后几粒小米撒在地上,黄金公鸡带着九只仙居鸡走了过来,低着头,一粒一粒地啄。梁小军摸了摸黄金公鸡的冠子,鸡没有躲,微微眯起了眼睛。“辛苦了,”梁小军说,“明天继续。”

黄金公鸡的“鞠躬”视频在抖音上火了。梁小军拍的,用的是自己的手机,没有滤镜,没有剪辑,就是黄金公鸡对着栅栏外的游客低头、抬头、低头、抬头的全过程。配乐是梁小军自己哼的,没有歌词,就是“当当当当”四个音,哼得不准,但网友说“很配”。视频播放量三天破了五百万,点赞五十万,评论十万。评论区里有人说“这只鸡比我有礼貌”,有人说“我老公从来没跟我鞠过躬”,有人说“仙居鸡是我见过最美的鸡”,有人说“这个工地在哪里我要去”。仙居鸡的名气一下子超过了椰香蛋挞,超过了鸡粪侠,超过了长尾鸡礼仪队。游客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专程从上海坐高铁来,有人从北京飞过来,有人从广东开车过来。工地门口的队伍排得更长了,从售票亭一直排到马路上,从马路上拐了个弯,排到了赵大彪的养狗场门口。赵大彪把养狗场的大门打开,让游客在他院子里排队,顺便卖矿泉水和茶叶蛋,一天多赚了好几百。

鸡王蹲在功德碑前,用凿子和锤子在第二排第五个格子里刻下了“黄金”两个字——黄金公鸡的“黄金”,不是指颜色,是名字。描红,红色在青石上格外醒目。他站起来,看着那块越来越满的石碑,金色的竖瞳里映着那些红色的名字。仙居鸡训练有素,会向游客鞠躬,低头啄米动作自然流畅,成了万鸡殿最受欢迎的门面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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