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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湖南桃源鸡(1 / 1)

功德碑上“泰和”两个字的红漆在夕阳下闪着暗红色的光,第二排第七个格子里的名字像一朵开在石头上的花。病房里,泰和乌鸡还在照顾着花姐、铁头、大胖和那些老弱病残的鸡。日子一天天过去,万鸡殿里的鸡越来越多,从五百到八百,从八百到一千。新品种不断加入,老品种在繁衍生息,功德碑上的格子一个接一个被填满。但鸡王知道,万鸡殿还缺一种东西——不是观赏性,不是产蛋量,不是药用价值,不是护理能力,是战斗力。能正面击退入侵者的、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暗杀、不需要催眠、不需要报警、不需要金雕从天上俯冲、不需要藏獒从地上扑咬的、纯粹的、碾压式的战斗力。

野狗又来了。不是上次那种土狗,是真正的野狗,成群结队的,从玉龙雪山深处下来的。冬天快到了,山上的食物越来越少,野狗开始往山下跑。赵大彪的藏獒可以对付一两只,但对付不了一群。金雕可以驱赶猛禽,但驱赶不了地面的野狗。茶花鸡的催眠叫对野狗有效,但需要时间,野狗不会给你时间。暗影可以在黑暗中潜伏,但暗影只有一只。鸡王需要一种能正面迎战野狗群的、不需要任何技巧的、站在那里就能让野狗不敢靠近的——重型武器。

“桃源鸡。”鸡王蹲在沙盘前,用树枝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云南到湖南,从长沙到常德,从常德到桃源县。梁小军翻开笔记本,念道:“桃源鸡,原产于湖南省桃源县。体型巨大,成年公鸡体重可达五到六公斤,母鸡四到五公斤。体躯呈长方形,背宽胸深,腿粗脚大。羽毛以黄色、麻色为主,冠红而大,脚爪青色。”他抬起头,看着鸡王,“后爸,这个体型跟怀乡鸡差不多啊。”鸡王没有回答。他又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不止差不多。比怀乡鸡还大一圈。”

从昆明飞长沙,一个半小时。从长沙坐高铁到常德,四十分钟。从常德坐车到桃源县,半小时。桃源县在湖南西北部,沅江从县城南边流过,两岸是丘陵和平原。这里的气候温暖湿润,四季分明,盛产水稻和柑橘。桃源鸡就散养在这些稻田和果园之间,吃稻谷、吃虫子、吃落果、吃野菜,一代一代地长成了中国体型最大的地方鸡种之一。

保种场在县城东边的一个山坡上。场长姓高,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说话嗓门大得像打雷。他带着鸡王参观了保种场,边走边介绍:“桃源鸡在我们这里叫‘桃源大种鸡’。成年公鸡最大能长到七八斤,母鸡也有五六斤。我养过一只特别大的,叫‘坦克’,九斤多,站起来半米多高,翅膀张开一米多宽,一翅膀能把一只土狗扇飞。”鸡王停下脚步,“坦克?带本座去看看。”

围栏里,那只叫“坦克”的公鸡正蹲在木架上打盹。它的体型确实惊人——不是胖,是壮。胸脯宽厚得像一面鼓,背部的羽毛紧贴着隆起的肌肉,翅膀收拢时像两把折叠的刀,脚爪粗得像人的手指,趾甲弯如镰刀,冠子又红又大,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它的羽毛是深麻色的,每一根都像涂了蜡,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鸡王蹲下来,用鸡族古语说了一句:“本座来了。”坦克睁开眼,歪着脖子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你是谁?”的警惕。它从木架上站起来,翅膀微微张开,脖子上的羽毛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声。鸡王见过这种姿态,在山东,在铁头的身上,在来福的身上,在每一只好斗的公鸡身上。但坦克的姿态不一样——铁头的姿态是“我会啄死你”,来福的姿态是“我会跟你拼命”,坦克的姿态是“我不需要啄你,我一翅膀就能把你扇飞”。

高场长不太想卖。坦克是他的种王,保种场里一半的桃源鸡都是它的后代。鸡王没有拿出布雷斯鸡的种蛋,没有拿雪山白的照片,没有用任何交换物。“本座不要多,两只。坦克,再配一只母鸡。价钱你开。”高场长沉默了很久,“一万五,两只。坦克一万,母鸡五千。不还价。”鸡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二维码在哪?”

一万五,两只鸡。这是鸡王买过的最贵的鸡。但值。

坦克和它的妻子——鸡王给它取名叫“铁娘子”——被装进了特制的大号航空箱。鸡王没有让老刘来运,自己押车。从桃源到长沙,从长沙飞昆明,从昆明到丽江,从丽江到工地。坦克在航空箱里很不老实,用嘴啄箱子的栅栏,用爪子刨箱底,发出“咣咣”的声音,把同机的乘客吓得够呛。空姐过来询问,鸡王说:“鸡。”空姐看了一眼那个被啄得变形的航空箱,脸色发白,“先生,您的鸡会不会跑出来?”鸡王看了一眼坦克,坦克正歪着脖子看着空姐,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再靠近试试”的威胁。鸡王说:“不会。”空姐将信将疑地走了。

坦克到工地的第一天,鸡王没有把它放进万鸡殿,而是放在万鸡殿门口的空地上。坦克从航空箱里走出来,站在沙土地上,歪着脖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绿色的、湿润的世界。它看到了花姐蹲在功德碑旁边——花姐从病房里出来了,它的右腿好了些,能走了。坦克对花姐没兴趣。它看到了黑旋风披着红色披风站在围墙边,深黄色的眼睛盯着它。坦克歪着脖子看了黑旋风一眼,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挑衅,但也没有退缩。黑旋风盯着坦克看了五秒钟,然后转身走了。它不想跟坦克打。不是怕,是没必要。黑旋风是先锋将军,是速度和技巧的化身。坦克是重型坦克,是力量和体型的代名词。速度对力量,技巧对体型,不是不能打,是不值得。打赢了也不光彩,打输了更丢人。

坦克看了几眼那些鸡,然后蹲下来,开始打盹。它对万鸡殿的一切都没兴趣。它不想当官,不想立功,不想被游客拍照,不想上抖音。它只想吃饱、睡好、保护自己的领地。鸡王需要的就是这种鸡。不需要训练,不需要激励,不需要鸡族古语。只要有陌生动物靠近,坦克就会站起来,张开翅膀,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声。如果对方不退,它就扇翅膀。对方的体型如果比它小,一翅膀扇飞;如果比它大,它也扇,扇完就跑——它不是傻子,打不过就跑,跑完再回来扇。

野狗群来的那个夜晚,没有月亮。

鸡王正在万鸡殿里给花姐喂虫干,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尖锐的狗叫声。不是一只,是一群。他放下虫干,站起来,走到门口。工地围墙外面,十几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十几盏鬼火。野狗,至少有七八只。领头的那只体型最大,肩高超过半米,皮毛是灰色的,嘴角挂着白沫。它们是从雪山上下来的,饿极了,闻到了万鸡殿里一千多只鸡的气味。鸡王没有叫赵大彪,没有叫藏獒,没有叫金雕,没有叫茶花鸡群。他叫了坦克。

坦克从万鸡殿里走了出来,不是跑,是走。它走到工地大门内侧,停下,歪着脖子看着围墙外面那些绿色的眼睛。它的羽毛根根竖起,翅膀张开,整个身体像一辆启动了的坦克,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声。领头的灰狗翻过了围墙,落在地上,龇着牙,朝坦克扑过来。坦克没有躲。它等灰狗冲到离自己不到一米的时候,突然张开翅膀,猛地一扇。那不是翅膀,是两把又宽又厚的、覆盖着坚硬羽毛的、像铁板一样的武器。翅膀扇在灰狗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灰狗整个身体横飞出去,撞在围墙上,滑落在地,哀嚎了一声,爬起来,夹着尾巴跑了。后面的几只野狗看到领头的被打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有一只年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黑狗翻过了围墙,朝坦克冲来。坦克又扇了一翅膀,这次扇在黑狗的侧肋上,黑狗被扇得在地上翻了两个滚,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剩下的野狗没有再翻墙。它们蹲在围墙外面,看着坦克,看着那双在黑暗中张开的、像两扇门板一样的翅膀,低下了头,夹着尾巴,慢慢地退入了黑暗中。

鸡王站在万鸡殿门口,看着那群绿色的眼睛消失在荒野里,嘴角微微上扬。他蹲下来,摸了摸坦克的冠子。坦克歪着脖子看着他,咕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回了万鸡殿,继续打盹。

工地保安老赵从活动板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和对讲机,气喘吁吁。他刚才在睡觉,被狗叫声惊醒,赶紧穿裤子,裤子穿反了,又脱下来重穿。等他跑到大门口的时候,野狗已经跑了。他只看到坦克蹲在门内侧打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梁总,狗呢?”鸡王说:“走了。”老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不要报警?”鸡王看了他一眼,“报警抓狗?狗犯什么法了?”老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鸡王转身走回万鸡殿,留下老赵一个人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从那以后,工地的保安老赵发现自己失业了。不是被辞退,是没事干了。白天有游客,老赵负责维持秩序、指路、卖票——那些事本来就不是他的活儿。晚上有小偷,茶花鸡会催眠;有黄鼠狼,暗影会驱赶;有野狗,坦克会扇飞。他每天晚上坐在门卫室里,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一片安静。他泡了一杯茶,打开收音机,听了一晚上评书。第二天早上,他去找鸡王,“梁总,我是不是可以退休了?”

鸡王看了他一眼,“你想退休?”老赵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想。但没事干,闲得慌。”鸡王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菜地,“菜地缺人浇水。你去吧。”老赵点了点头,拿起水桶,走向菜地。他浇了一上午水,中午吃了饭,下午又浇了一下午水。晚上,他躺在床上,腰酸背痛,但睡得很踏实。他终于有事干了。

鸡王蹲在功德碑前,用凿子和锤子在第二排第八个格子里刻下了“坦克”两个字。描红,红色在青石上格外醒目。他站起来,看着那块越来越满的石碑,金色竖瞳里映着那些红色的名字。还有八十多个格子空着,但坦克的名字已经刻上去了。它不是最名贵的鸡,不是最能下蛋的鸡,不是最好看的鸡。它是万鸡殿的盾,是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有它在,万鸡殿的鸡就能睡个安稳觉。

工地保安从此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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