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领命退下。
沈镇北看着沈知意,神色复杂:"知意,你今日……做得不错。"
沈知意愣住。
"白漫漫三番两次设计害你,你没有坐以待毙,已经是长进了。"沈镇北叹了口气,"但你以后行事要更谨慎些。这京城里水深得很,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沈知意鼻尖发酸,重重点头:"女儿记住了。"
"行了,时辰不早了,都散了吧。"沈镇北摆摆手,转身往后院走去,背影似乎比往日更加沉重。
沈煜城凑到沈知意身边,压低声音:"姐,白漫漫真的被劫走了?那些人会不会来找咱们麻烦?"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群黑衣人离开时说的话——
"沈家小姐,好戏才刚刚开场。"
这"好戏"二字,绝非随口一说。
那群人明显是冲着端王来的,而她不过是被卷入其中。
可端王呢?他那晚在密室里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打算……
"姐?姐?"
沈煜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知意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得忙。"
回到自己院子,她让丫鬟们都退下,独自坐在窗前。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沈知意盯着桌上那盏孤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端王失踪、白漫漫被劫、神秘势力……
还有宋承轩那句"你变了"。
她变了。
她当然变了。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
沈知意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来吧。"她喃喃自语,"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我都接着。"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她猛地睁开眼——
窗棂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沈知意飞快地走过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将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明日午时,城南茶楼,独自前来。否则,沈家满门——"
没有写完。
但那未尽的威胁,已经足够让人心惊。
沈知意握着纸条,指节泛白。
她知道这一定是个陷阱。
但她也清楚,如果不去,这些人迟早会对沈家动手。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的城墙上,更鼓敲了三声。
子时到了。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而她,必须在天亮之前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