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封县主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
她转头看去，正对上白漫漫的脸。
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只是一瞬，白漫漫就恢复了正常。
但沈知意看到了。
她在恨她。
而且，恨之入骨。
宴席过半，沈知意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太和殿。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白漫漫的话。
"在这里发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知意回头，正对上萧珩的目光。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此刻正负手站在廊下，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愈发清冷出尘。
"王爷。"她福了福身。
萧珩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王爷，您说……我娘的死，是不是有蹊跷？"
萧珩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怎么会这么问？"
沈知意将白漫漫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萧珩沉默片刻，开口道："本王之前派人查过，你娘的死确实有些疑点。"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紧，"什么疑点？"
"你娘是病死的，对外说是急病。"萧珩顿了顿，"但本王查到的线索显示，她去世前一个月，曾秘密见过一个人。"
"谁？"
"林家旧人。"
林家？
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记得大纲里提到过，林若竹是林家灭门案的唯一幸存者。
林家……曾经是大燕最显赫的世家之一。
二十年前，林家被灭门，满门三百余口，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官方说法是林家通敌叛国，被皇帝下令抄家灭族。
可现在看来，这其中分明有猫腻。
"你娘是林家嫡女。"萧珩的声音很轻，"当年林家出事时，她恰好不在府中，逃过一劫。后来隐姓埋名，嫁给了你爹。"
沈知意倒吸一口凉气。
她只知道娘亲出身商户，没想到……竟是灭门遗孤！
"那林家通敌叛国的事……"
"本王也在查。"萧珩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当年的案子，另有隐情。"
沈知意攥紧了拳头。
她就说嘛，她娘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贪婪市侩的商户女？
原来是被灭门的世家贵女！
"白漫漫为什么知道这些？"她皱眉，"她一个丞相府的庶女，怎么会知道林家的事？"
萧珩冷笑一声，"这就要问她了。"
他顿了顿，"不过，有一点本王可以告诉你——白家，与当年的灭门案，脱不了干系。"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家！
原书里，白漫漫就是白家的人！
如果白家真的参与了当年的灭门案，那白漫漫知道这些，也就说得通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白漫漫今日告诉我这些，是想试探我？"
"不止是试探。"萧珩的目光沉了下来，"她是在警告你。"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警告？
警告她不要查下去？
还是……警告她，她们的仇，不死不休？
"别怕。"萧珩忽然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有本王在。"
沈知意抬头看他，对上他温柔的眼神。
"不管查到什么，本王都会陪着你。"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一个人。"
沈知意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王爷……"
"嗯？"
"谢谢。"
萧珩的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
"王爷！沈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沈知意和萧珩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出什么事了？"
小厮气喘吁吁，"大小姐，不好了——老夫人她……她昏倒了！"
沈知意的脸色瞬间变了。
祖母？
祖母怎么会突然昏倒？
她顾不上多想，提着裙摆就往将军府的方向跑去。
萧珩紧紧跟在她身后。
夜色中，两道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假山后面，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白漫漫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沈知意……你以为斗倒了三皇子，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错了。
你娘的死，林家的灭门……所有的一切，都跟本小姐脱不了干系！
你想查？
那就查吧。
查到最后，你会发现——
你自己，才是最该消失的那个人。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在夜色中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