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阁开张第三天,生意异常火爆。
沈知意坐在柜台后面,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三天时间,营业额已经突破了一千两。
按照这个势头,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上万两。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几十两。
她这一间铺子,顶得上几百户人家了。
"小姐,您真厉害!"翠竹兴奋得脸都红了,"外面都在传呢,说咱们锦绣阁的胭脂是京城一绝!"
沈知意笑了笑,"别高兴太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知府夫人来了!"
沈知意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款款走进铺子。
正是知府夫人,王夫人。
"沈大小姐。"王夫人微微一笑,"早就听说你这里的胭脂好,今日特意来瞧瞧。"
沈知意连忙起身行礼,"王夫人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客气话就免了。"王夫人摆摆手,"把你这里最好的胭脂都拿出来,本夫人要好好挑挑。"
沈知意笑着应了,将几款主打产品一一介绍给王夫人。
王夫人试了几款,赞不绝口。
"好东西!好东西!"她连连点头,"这颜色,这质地,比宫里的贡品也不遑多让!"
"王夫人过奖了。"沈知意微微一笑,"这都是民女自己研制的配方,独此一家。"
"自己研制的?"王夫人惊讶地看着她,"沈大小姐还有这本事?"
"略懂一些。"沈知意谦虚道。
王夫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好!"她拍了拍手,"本夫人决定了,以后府里女眷用的胭脂,都从你这里进!"
沈知意心中一喜。
知府府,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这一单生意做下来,锦绣阁的名声就算是彻底打响了。
"多谢王夫人抬爱。"她福了福身,"王夫人放心,小店一定保质保量,绝不让夫人失望。"
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
"这是一百两定金,月底结账时可别忘了。"
沈知意接过银票,心中暗爽。
一百两定金!
这可是大单!
送走王夫人,沈知意正准备歇一歇,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
"小姐!大事不好了!"
沈知意皱眉,"怎么了?"
"大小姐她……大小姐她出事了!"翠竹气喘吁吁地说。
沈令娆?
沈知意腾地站起身,"我姐怎么了?"
"大小姐去参加诗会,被人……被人当众羞辱了!"翠竹的眼眶都红了,"现在满京城都在传,说大小姐……说大小姐偷诗!"
沈知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偷诗?
开什么玩笑!
她姐沈令娆,可是京城第一才女!
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可能偷诗?
"谁传出来的?"她冷声问。
"是……是白家二小姐!"翠竹攥紧了拳头,"她在诗会上当众指控大小姐偷了她的诗,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
沈知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白漫漫!
又是白漫漫!
"我姐现在在哪?"
"被送回府了,大小姐一进门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沈知意二话不说,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将军府,沈令娆的院子。
沈知意推开门,看到沈令娆坐在窗边,眼眶红肿,神情恍惚。
"姐。"
沈令娆抬起头,看到是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知意……"她的声音沙哑,"我没有偷诗……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沈知意走过去,抱住她,"姐,我相信你。"
沈令娆埋在她肩头,哭得浑身发抖。
"那个白漫漫……她太欺负人了……她拿出一首诗,说是她先写的,说我抄了她的……可是那首诗,分明是我自己写的……"
"我知道。"沈知意轻轻拍着她的背,"姐,你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
沈令娆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今日京城举办了一场诗会,邀请了各世家的公子小姐参加。
沈令娆本来不想去,但禁不住闺蜜的劝说,就去了。
谁知道,白漫漫也在。
诗会进行到一半,白漫漫忽然站起来,当众指控沈令娆偷了她的诗。
她还拿出了一本诗集,说那首诗是她先写的,时间比沈令娆早。
众人一看,那首诗确实和白漫漫诗集里的一模一样。
而沈令娆的诗是今日当众写的,根本没法证明是自己先写的。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沈令娆。
沈令娆百口莫辩,只能愤然离席。
"她……她是故意的……"沈令娆哭道,"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上钩……"
沈知意听完,眼神冷了下来。
白漫漫这一招,真是毒辣。
她故意在诗会上设局,让沈令娆百口莫辩。
这样一来,沈令娆的名声就毁了。
沈家刚翻了身,她就要对沈家下手。
好一招杀鸡儆猴!
"姐,你放心。"沈知意握紧她的手,"这件事,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可是……可是证据在她手里……"沈令娆绝望地说,"我怎么证明那首诗是我先写的?"
"谁说没有证据?"沈知意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白漫漫以为她赢了,可惜……她漏算了一件事。"
沈令娆一愣,"什么事?"
"姐姐平日写诗的习惯。"
沈知意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
"你每次写诗,是不是都会先打草稿,然后誉抄?"
沈令娆愣了一下,"是啊,我习惯先在纸上打草稿……"
"那草稿呢?"
"还在我书房里……"沈令娆的眼睛猛地亮了,"对!我的草稿!我写那首诗的时候,明明留了草稿的!"
沈知意笑了。
"那就对了。白漫漫说她先写了那首诗,可她的诗集里只有定稿,没有草稿。而你的书房里,有完整的创作过程——草稿、修改痕迹、誉抄稿,一样不少。"
沈令娆的眼睛越来越亮。
"只要把草稿拿出来,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没错。"沈知意点点头,"白漫漫以为她赢定了,可惜她不知道,我姐姐有个好习惯。"
沈令娆激动得站起身,"我这就去拿草稿!"
"别急。"沈知意拦住她,"光有草稿还不够。"
"为什么?"
"草稿只能证明你写了那首诗,但没法证明是白漫漫先抄你的。"沈知意目光沉了下来,"我们要做,就做绝。"
"怎么做?"
沈知意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令娆的眼睛越瞪越大。
"你……你疯了!"
"我没疯。"沈知意微微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三日后,京城再次举办诗会。
这次诗会规模更大,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
沈知意陪沈令娆一起出席。
刚走进会场,她就看到了白漫漫。
白漫漫今日打扮得格外精心,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看到沈令娆,她掩唇一笑,"沈大小姐,上次的事真是抱歉呢。我也是听了旁人的谗言,误会了你。"
沈令娆的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沈知意抢先一步:
"白二小姐这话说得,好像上次是误会似的。"
白漫漫的笑容僵了一下,"沈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知意微微一笑,"只是觉得,白二小姐上次指控得那么理直气壮,没想到是听了谗言。真好奇,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呢?"
白漫漫的脸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