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
两日后。
青云峡。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隐入山峦。
峡谷两侧的悬崖上,埋伏着一群黑衣人。
他们隐匿在嶙峋的怪石之间,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一动不动,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
他戴着一张铁制面具,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此人正是太子党余孽的首领——铁面判官。
“头儿,沈家援军的粮队还有半个时辰就到。”
一个探子悄无声息地摸过来,低声禀报。
铁面判官微微点头,声音低沉。
“传令下去,等粮队进入峡谷深处再动手。记住,首要目标是粮草辎重,一把火烧个干净。至于那些押送的士兵,能杀则杀,不必留情。”
“是!”
探子领命而去。
铁面判官站在崖顶,俯瞰着脚下的峡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沈镇北啊沈镇北,你当年跟随太子东征西讨,替他立下赫赫战功。可太子薨逝后,你却转头效忠了新帝,踩着太子的尸骨飞黄腾达。
哼,既然你不念旧情,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这一次,我要让你和你的5万大军,全部葬身在这青云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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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距离青云峡十里外的一片密林中。
沈煜城带着3000精锐,正静静地潜伏着。
夜色如墨,将整片山林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士兵们鸦雀无声,只有偶尔的战马打了个响鼻。
沈知意坐在一块岩石上,借着月光翻看着一张地图。
“妹妹,情况如何?”
沈煜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沈知意合上地图,眉头微蹙。
“根据探子回报,铁面判官的人马已经全部进入峡谷,正在两侧悬崖上埋伏。看人数,大约有500人左右。”
“500人?”
沈煜城冷笑一声。
“就凭这500人,也想吞掉我的粮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沈知意摇摇头:“哥哥不可大意。青云峡地形险要,只需少量人手就能封锁通道。何况,铁面判官招募的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单兵战力不容小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比起这500人,我更担心的是他们的后手。”
沈煜城眉头一皱:“后手?”
“对。”
沈知意站起身,目光望向峡谷的方向。
“铁面判官既然敢在青云峡设伏,就一定做了万全准备。除了这500人,峡谷外必定还有接应的人马。一旦粮草被烧,他们就会四面合围,将押送的士兵全部歼灭。”
“然后呢?”
“然后……”
沈知意转头看向沈煜城,目光凝重。
“他们会散布谣言,说哥哥你勾结太子党余孽,故意让粮草被劫,借刀杀人。”
沈煜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是说……他们要陷害我?”
沈知意点点头。
“哥哥,太子党余孽这次行动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烧几车粮草。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你。”
她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只要你在边关出事,沈家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父亲孤掌难鸣,将军府再无翻身之日。”
沈煜城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这些年他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早已引起了一些人的嫉恨。
若不是他行事谨慎,只怕早就被人参倒无数次了。
但他没想到,太子党余孽的阴谋竟然如此狠毒。
他们不仅要烧粮草,还要借这个机会,彻底将他和沈家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知意……”
沈煜城看着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沈知意心中一凛。
她总不能告诉哥哥,自己是穿书来的,知道原书剧情吧?
只能含糊道:“我……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查到了一些线索。太子党余孽与北燕暗中勾结,而白家……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白家?”
沈煜城眉头紧皱。
“白家不是商贾之家吗?他们与太子党余孽有什么关系?”
沈知意摇摇头:“具体情况我还在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白家嫡女白漫漫,与太子党余孽走得很近。”
“白漫漫?”
沈煜城想起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柔弱娇媚的身影。
他是见过这个女子的。
当年在京城的宴会上,白漫漫曾对他百般示好,被他冷言冷语打发了。
本以为只是个小门小户想要攀附权贵的女子,没想到……
“哥哥,白漫漫此人绝不简单。”
沈知意见他神色有异,连忙提醒道。
“你日后见到她,一定要小心。”
沈煜城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正说着,林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个探子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少将军!少小姐!粮队已经进入峡谷深处,铁面判官的人马开始移动了!”
沈知意和沈煜城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精光。
来了!
“传令下去,按照原计划行动!”
沈煜城霍然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