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外,狼烟四起。
北燕大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遮天蔽日。
战鼓隆隆作响,号角呜呜长鸣。
五万大军陈兵关下,黑压压一片,蔚为壮观。
城墙上,沈煜城身披银甲,手按长剑,目光如炬。
他身后,是三万守军。
以三万对五万,兵力悬殊。
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惧色。
“大哥。”
沈知意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怕不怕?”
沈煜城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怕?”
他道。
“我沈煜城这辈子,还没怕过谁。”
话音刚落,远处敌军阵中忽然冲出一骑。
那骑士手持长枪,在阵前飞奔,扬声高喝。
“大周守将沈煜城听着!”
“我乃北燕先锋耶律虎,奉三皇子之命,前来取你项上人头!”
“你若识相,便开关投降,本将军可饶你一命!”
“不识相的话……嘿嘿,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这番话说得嚣张至极,气得城墙上的守军个个咬牙切齿。
“将军,让我出去会会这个狂徒!”
一个偏将请命道。
沈煜城摆摆手。
“不急。”
他淡淡道。
“先让他们叫嚣着,等会儿有他们哭的时候。”
沈知意站在一旁,观察着敌军阵型。
北燕军阵呈品字形排列,前军是骑兵,中军是步兵,后军是辎重。
这种阵型攻守兼备,显然是有备而来。
“大哥,敌军粮草充足,士气正旺。”
沈知意低声道。
“若是硬碰硬,我们讨不了好。”
沈煜城点头。
“我知道。”
他道。
“所以我要先守,守到他们士气衰落,再寻机反击。”
沈知意微微皱眉。
守,是必须的。
但光守也不行。
敌军五万,他们三万,粮草消耗上他们反而更吃亏。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大哥,我有个想法。”
沈知意道。
“说来听听。”
沈煜城看向她。
沈知意沉吟片刻。
“北燕军远道而来,粮草虽足,但箭矢等军需物资必然有限。”
她道。
“我们不如趁夜袭营,烧了他们的辎重。”
“没有了箭矢,他们的骑兵就是没牙的老虎。”
沈煜城眼前一亮。
“有道理。”
他赞许道。
“不过,劫营太冒险了。”
“敌军五万,稍有不慎就是有去无回。”
“大哥不必亲自去。”
沈知意道。
“派一支精兵即可。”
“让斥候营去。”
沈煜城想了想,摇头道。
“斥候营人太少了。”
“五十人劫营,能起什么作用?”
“那就三百人。”
沈知意道。
“三百精骑,趁夜杀入敌营,点火就走。”
“就算烧不掉他们的粮草,也能搅乱他们的阵脚。”
沈煜城沉思良久。
这个计划确实可行。
但风险也不小。
若是敌军早有防备,三百人就是送死。
“大哥,相信我。”
沈知意看出了他的犹豫。
“北燕人自大惯了,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
“正是这种心理,才能出奇制胜。”
沈煜城看了她一眼。
这个妹妹,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
“好。”
他点头道。
“就按你说的办。”
“今晚子时,派三百精骑劫营。”
“主将人选……”
他扫视了一圈城墙上的将领。
“末将愿往!”
一个年轻将领站出来。
沈煜城看去,正是他的心腹爱将赵虎。
赵虎年不过二十五,却作战勇猛,屡立战功。
“好!”
沈煜城重重点头。
“今晚劫营之事,就交给你了!”
“是!”
赵虎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入夜。
月黑风高。
三百精骑悄然出城,绕道往北燕大营方向摸去。
沈知意站在城墙上,目送他们远去。
“大哥,你说能成吗?”
沈煜城负手而立,目光深沉。
“不知道。”
他道。
“但除了赌一把,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北燕人确实自大。
而自大,往往意味着轻敌。
轻敌,就会付出代价。
一个时辰后。
远处忽然火光冲天。
“成了!”
沈煜城眼神一亮。
只见北燕大营方向,火光熊熊,照亮了半边天际。
隐约可见敌军大营中乱成一团,喊杀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哈哈哈!”
沈煜城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赵虎!”
“不愧是本将军的兵!”
沈知意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计策,成功了。
虽然不能确定烧掉了多少敌军辎重,但这一把火,足以让敌军士气大跌。
更重要的是,打乱了敌军的进攻节奏。
接下来,就是正面交锋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
赵虎带着三百精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