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端王妃的主意。"
白漫漫话音落下,茶会上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知意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沈知意端着茶盏,神色不变。
她早就料到白漫漫会有这一招。
"端王妃增设军演的主意?"
一位贵女惊讶道,"可我听说增设军演是端王殿下亲自向皇上请旨的呀。"
"是呀,这是皇上金口玉言呢。"
另一位贵女附和道,"白二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漫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露出无辜的表情。
"诸位姐姐误会了。"
她轻声道,"漫漫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听闻端王妃出身将门,自幼熟读兵书,这增设军演的主意,虽是端王殿下出面请旨,但幕后的军师,怕是端王妃吧?"
她看向沈知意,笑意盈盈。
"姐姐出身将门,又是端王的枕边人,想来对兵事多有见地。这增设军演的主意,定是姐姐出的吧?"
"漫漫不过是想夸姐姐能干,诸位姐姐可别想歪了。"
她这番话看似在夸赞沈知意,实则绵里藏针。
表面是说沈知意有才能,实则在暗示沈知意一个深闺妇人,却把手伸到了朝堂政事上。
要知道,干预朝政可是大忌。
果然,众人看向沈知意的目光微妙起来。
太子妃嘴角微扬,端起茶盏轻抿,不发一言。
沈知意暗暗冷笑。
白漫漫这招确实阴险。
若她承认,就是干预朝政;若她否认,就是白漫漫在说谎。
无论哪条路,都是死路。
"白二小姐这张嘴,可真是伶俐。"
沈知意放下茶盏,淡淡道。
"只是有一件事,本王妃要纠正一下。"
白漫漫微微一愣,"姐姐请说。"
沈知意环顾四周,目光从容。
"本王妃虽是女子,却也知道国事乃国之根本。"
"增设军演,选拔良才,保家卫国,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本王妃虽是深闺妇人,却也是将门之后,自幼受父亲教诲,深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若本王妃当真为此事出了几分绵薄之力,那也是为了我大燕江山,为了天下百姓,何错之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漫漫身上。
"倒是白二小姐。"
"本王妃倒想问问,这演武大会增设军演之事,是皇上金口玉言颁布的旨意。"
"白二小姐却说这是本王妃的主意,是在暗示本王妃蛊惑端王,假传圣意?还是在说皇上的旨意,不过是本王妃一介妇人吹的枕头风?"
"白二小姐此言,究竟是何用意?"
此言一出,茶会上顿时安静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白漫漫,神色各异。
白漫漫脸色微变。
她没想到沈知意竟有如此口才,三言两语便将话头反了过来。
若她继续纠缠,就是质疑皇上的旨意;若她就此罢休,便是认输。
"姐姐误会了。"
白漫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漫漫绝无此意。"
"哦?"
沈知意挑眉,"那白二小姐是何意?"
白漫漫一时语塞。
太子妃见状,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伤了和气。"
"漫漫不过是随口一说,端王妃大人大量,何必计较。"
她举起茶盏,"来,诸位姐妹,咱们以茶代酒,共饮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才渐渐缓和下来。
沈知意微微一笑,也举起了茶盏。
她知道,今天这一局,算是险胜。
但白漫漫绝不会善罢甘休。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茶会结束后,沈知意带着绿萝离开丞相府。
"王妃,您方才可真是厉害!"
绿萝崇拜地看着她。
"那白漫漫的脸都绿了。"
沈知意淡淡一笑,"不过是雕虫小技。"
"她今日当众发难,是想在众人面前给我扣一顶'牝鸡司晨'的帽子。"
"若我应对不当,传到皇上耳中,只怕要以为我恃宠生骄,干预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