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城东花园》
“血衣教不会放过你。你毁了血母,我们就要毁了你的城市。”男人的眼睛开始流血,黑色的血,顺着脸颊滴在地上,“第一个是这栋楼,第二个是你父亲的房子,第三个是你的画室。”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嘴里涌出黑色的泡沫,然后倒在地上,不动了。
林砚蹲下,摸了摸他的脉搏——死了。
他掰开男人的嘴,看见舌头下面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写着血红色的符文。林砚用镊子把符纸夹出来,符纸刚离开舌头,就自燃了,化作一团灰烬。
死士。血衣教培养的死士,用符纸控制,任务失败就自杀。
林砚站起来,拨通了李铭远的电话。
“城东花园小区18号楼,有人用邪术害人,已经死了三个老人。主谋死了,但我怀疑还有同伙。你来处理一下。”
李铭远沉默了几秒:“好,我马上到。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林砚走出小巷,回到18号楼前。
沈瑶站在楼下,脸色发白。
“我刚才用热成像仪扫了整栋楼,发现地下室有异常。温度比正常低十度,而且有大量阴气聚集。”
林砚走到楼侧的楼梯口,那里有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门,门上挂着锁。他用力踹开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很陡,很暗。
他打开手电,走下台阶。
地下室不大,堆满了杂物——旧自行车、破家具、发霉的纸箱。但地下室的中央,被清出了一块空地,空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的线条是用血画的,还很新鲜。
阵法中央,放着一口小棺材,棺材盖是打开的。
棺材里面,放着三个布娃娃,每一个布娃娃的胸口都插着一根针。布娃娃的身上贴着纸条,上面写着三个老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这是厌胜术。”沈瑶说,“用布娃娃代替真人,施咒杀人。”
林砚拿起一个布娃娃,拔掉胸口的针。布娃娃的胸口有一个小洞,洞里塞着一团头发和一小块指甲——那是从死者身上取下来的。
“凶手怎么拿到死者的头发和指甲?”
“可能是殡仪馆的人,也可能是医院的护工。”沈瑶说,“血衣教的势力渗透得很深。”
林砚把三个布娃娃全部拔掉针,然后撒了一把糯米在阵法上,又倒了半瓶黑狗血。阵法上的血色线条开始褪色,像被漂白了一样,几分钟之内就完全消失了。
地下室的温度回升了,雾气也散了。
林砚和沈瑶走出地下室,回到地面。
李铭远的车已经到了,他带着两个助手,正在检查201室和六楼601室。他看见林砚,走过来。
“601室的住户叫王强,是个无业游民,有案底。他租这间房子才一个月,房东说他不怎么出门,也没见他跟邻居来往。”李铭远翻开笔记本,“你怀疑他是血衣教的死士?”
“不是怀疑,是确定。”林砚说,“他亲口说血衣教要报复我。然后自杀了。”
李铭远叹了口气:“血衣教的人都是疯子。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相信死后会被血母复活。”
“血母已经沉睡了,他们复活不了。”
“他们不信。”李铭远合上笔记本,“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砚看着18号楼,“他们说要毁了我父亲的房子和我的画室,那就等他们来。”
“你拿自己当诱饵?”
“对。”林砚说,“只有抓住活口,才能问出血衣教现在的首领是谁。”
李铭远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派人保护你父亲的房子。你那边自己小心。”
林砚和沈瑶开车离开城东花园。
路上,沈瑶问:“你真要拿自己当诱饵?”
“不然呢?他们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只有引他们出来,才能抓到人。”
“太危险了。”
“比阴谷安全。”林砚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回到家,林砚把断念匕首从暗格里拿出来,放在画桌上。刀刃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但刀刃本身还是很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坐在画桌前,拿起画笔,开始画画。
这次画的是自己。画里的他站在一片黑暗中,四周全是灰白色的鬼魂,它们伸出手,抓向他的衣服、头发、脸。但画里的他没有害怕,而是举起断念匕首,面对着它们。
画完之后,林砚在画纸背面写了一行字:
“来就来,谁怕谁。”
他把画贴在墙上,然后关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白色的头发上。
林砚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