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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利国利民(1 / 1)

二皇子案尘埃落定之后,林辰带着春桃去了一趟城郊的农田。早春的田野上,积雪已经化尽,泥土泛着湿润的黑色。农人们正在备耕,有的在修整田埂,有的在翻土施肥。林辰蹲在田埂上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聊了好一阵子,问他今年种什么、收成怎么样、浇地用的水从哪儿来。

老农絮絮叨叨地抱怨说今年的墒情不错,可浇地的水渠年久失修,从渠首到地头要漏大半的水,下游的地根本浇不透。至于耕地——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说全家就这一头牲口,还是和隔壁合养的,拉犁拉得慢,一天耕不了几分地,新开荒的地块大石板压着根本犁不动。

这些问题林辰在系统的技能库里早已看过更系统化的解决方案。曲辕犁和水车——这两样东西的结构图就存在他的【基础工程学】技能模块里。在林辰原来的世界,曲辕犁是唐代就出现的成熟农具,相比大靖朝普通农户还在使用的长直辕犁,短辕曲辕犁重量更轻、转向更灵活,一头牛就能拉动,耕作效率可以提高数倍。而水车的设计更是现成的——他不需要发明什么新的东西,只需要把已有的知识搬过来,因地制宜地做好适配。

回到苏府之后,他把冯掌柜和周管事叫来,让他们在码头驿站旁边腾出一间空仓库,改成临时工坊。又让钱三去铁匠铺定了一批犁铧和齿轮毛坯,按他的图纸尺寸来打。阿忠带着几个船工去山林里选木材,按林辰的要求挑了几十根粗细均匀的硬木料回来。林辰在工坊里蹲了几天,自己动手做了一架曲辕犁的样机——犁辕缩短了将近一半,装上了可以调节角度的犁评和犁箭,犁头换了新型的窄身铁铧。样机做好的那天,冯掌柜赶着自家船行养的一头黄牛在西郊地里试犁,老农和附近的几家农户全被请来围观。土地在这架新犁下拉出整齐的深沟,犁头稳稳地切开板结的土块,翻出来的深层肥土厚实而均匀。试完犁,那些人一拥而上围着林辰七嘴八舌地问这犁怎么做的、什么时候能给他们也做一架。

“这犁辕短,转弯灵活,一头牛就能拉动,耕作效率比你们现在用的长直辕犁高得多。”林辰对围上来的农户们说道。他把曲辕犁的图纸公开,又让冯掌柜安排苏家船队从各地采买合用硬木与铁料,在码头驿站旁的临时工坊里成批赶制新犁和水车套件,以成本价供给周边农户。铁匠铺的师傅每天锤声不断,船工们轮流去工坊帮着打磨木轴和组装叶片,连春桃都自告奋勇去给水车轮轴刷桐油,刷得满手黄斑,回府以后叉着腰跟夏荷展示自己的工作成果。

老农站在地头看着翻好的泥土,眼眶发红。他去年这块地没来得及在春墒化冻前翻完,最板结的几畦根本播不下种。今年赶在春分前全部耕完,时间富余了不止一倍。

接下来是兴修水利。城郊的几条灌溉水渠年久失修,渗漏严重,林辰拿出了自己的银子——一部分是皇帝赏赐的黄金,一部分是苏家账上属于他个人股份的分红——雇了石匠和民工,从清淤、砌石到加固渠堤,把几条主渠全部翻修了一遍,同时在渠首处的河弯旁架上了一批新造的水车,把河水引到最缺水的高坡旱田。工程期间他每天都来工地,和民工一起蹲在渠边吃烙饼,偶尔帮石匠师傅搬几块石头。贤王听说后也派了王府的工匠来帮忙,又拨了一批官仓的石灰和条石支援修渠。春耕时节,水车架到了河弯最高处的陡坡上,龙骨木轮缓缓转起清澈的河水顺着新砌的渠槽一路淌进田里。沿渠的老乡们站在自家地头看着水从干涸多年的渠口涌进来,有人双手捧起第一捧水直接灌进嘴里,有人转身对着林辰的方向一路小跑追了好远。

他还做了另一件事——开办学堂。苏家商行在自选商行的后院腾出了两间空房,林辰从定制馆的账上拨出一笔银子,雇了两位退休的老秀才当先生,免费接收码头工人和城西贫苦人家的孩子来读书识字。学堂不收束脩,书本纸笔全部由苏家提供,唯一的要求是家长必须保证孩子每天出勤。开学那天码头上的几个船工把自家孩子送过来,站在学堂门口不好意思进去,探着头往里看了好一阵子,有个平时嗓门最大的船工转身以后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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