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三年后。
白小璃(白璃转世)已满十五岁,出落得亭亭玉立,月印愈发清晰,修为在顾闲与萧长离的悉心教导下,已达元婴初期。她每月会来岛上小住几日,带着她在青丘、东海、甚至魔渊新交的朋友,将桃花岛闹得鸡飞狗跳。
团子(酒灵)依旧嗜酒,但酒量见长,如今能喝三坛不醉,还学会了用尾巴蘸酒写字,歪歪扭扭地写下“桃花岛醉仙”五个大字,得意地挂在酒窖门口。
一切似乎都朝着更温暖、更热闹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个雨夜。
第一桩异常:消失的“名字”。
那夜暴雨倾盆,顾闲在书房整理旧物,翻出一卷三百年前的手札,上面记录着他游历诸界时结识的几位故友。其中一页写着:
“东海之极,有鲛人国公主‘琉璃’,善歌,曾赠我明珠一颗,言可辟邪。今闻其国生变,不知安否。”
顾闲记得这位公主。当年他助鲛人国平定内乱,公主以国宝“沧海月明珠”相赠,他虽未收,但感其诚挚,结为忘年之交。后来他隐居,听闻鲛人国渐衰,也曾遣人打听,却无音讯。
此刻重读,他忽然想再查查鲛人国近况,便取出“诸天星鉴”——这是一件可窥探三界诸国气运的仙器,是青华仙尊在他大婚时送的贺礼。
星鉴展开,星光流转,映出东海万国图景。顾闲神识扫过,却怔住了。
星鉴上,没有“鲛人国”。
不是国灭,不是迁徙,而是……这个国度,从未在星鉴的记录中存在过。图上那片海域,标注的是“荒芜死海,生灵绝迹”。
顾闲皱眉,以为是星鉴出错,又取来《三界万国志》《东海秘史》等多部典籍查阅。结果令人悚然——所有典籍中,关于“鲛人国”的记录,全部消失了。就连他记忆中那场著名的“鲛人内乱”,在史书中也只字未提,仿佛那段历史被凭空抹去。
只有他手中这卷私人手札,还残存着“琉璃”这个名字。
“长离,”他唤来正在教白小璃剑法的萧长离,“你还记得‘鲛人国’吗?”
萧长离思索片刻,摇头:“未曾听闻。东海有‘龙宫’‘玄龟岛’,何来鲛人国?”
顾闲心中一沉。
第二桩异常:扭曲的“记忆”。
三日后,苏慕白携新婚妻子来访。宴席间,顾闲状似无意提起:
“慕白,你可记得当年北境‘寒鸦城’瘟疫时,有位鲛人族医仙‘澜’,曾以鲛绡为引,研制出第一份解药?”
苏慕白一愣,笑道:“前辈记错了吧?当年解药是药王谷孙长老所创,何来鲛人医仙?”
沈鸢也点头:“我也记得是孙长老。鲛人族……不是传说中的种族吗?早已绝迹万年了吧?”
顾闲沉默饮酒,不再多言。
宴后,他独坐海边,取出那枚“沧海月明珠”——此珠他一直收在储物空间深处,从未示人。明珠温润,内蕴淡淡水灵之气,确是鲛人国宝物无疑。
但为何,所有人都忘了鲛人国的存在?连亲身经历过当年瘟疫的苏慕白、沈鸢,记忆都被篡改了?
第三桩异常:规则的“排斥”。
又过半月,白小璃在岛上练剑时,忽然剑气失控,险些伤到团子。顾闲查看,发现她体内的月华之力运转时,出现了极细微的“滞涩”,仿佛某种无形规则在排斥她的力量。
“最近修炼时,可有什么异样?”顾闲问。
白小璃迟疑道:“就是……有时候觉得,天地灵气好像‘不听话’,明明以前很顺畅的。还有,我前几日梦见一片大海,海里有很多漂亮的尾巴,他们在唱歌,但我听不懂……醒来就忘了调子,只记得很好听。”
鲛人歌。
顾闲与萧长离对视,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当夜,两人以归墟剑气与月华龙气共鸣,施展“时空溯源”之术,试图追踪鲛人国消失的真相。术法展开,虚空浮现无数光影片段,却在即将触及“鲛人国”历史的刹那,遭遇了无形的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