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几辆自行车停在李向阳家门口,五六个穿着制服的大盖帽下了车,带头的是公社保卫处一队队长曾宇飞。
刘贵福跟在他们后面,朝着李向阳喊着。
“向阳,大盖帽来了,曾队长听说了你的事亲自带队。”
曾宇飞大步流星走了到李向阳面前,热情地握住李向阳的手。
“李向阳同志,县里下发了关于你组织乡亲们打狼护屯的表彰文件,你现在可是咱们公社的骄傲啊!”
李向阳现在可是县长陈建军眼前的红人,必须得跟人打好关系!
感受到曾宇飞的热情,李向阳自然得给面子。
“曾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点小事儿还麻烦您特地跑一趟。”
说到这,他顿了顿,指着曹建芳几人:“这几个人在我家门口闹事,不仅勒索我的奖金,还要求我把国家分配的工作让出来,我实在是没办法才选择报案的。”
一听这话,曾宇飞的脸一下子就拉得老长,他凛冽的眼神扫过曹建芳几人,冷冷出声。
“李向阳同志说的都是真的吗?”
被这么一看,曹建芳心里直突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见状,李向军连忙出声:“同志,这不是真的,我们和李向阳是一家子,我们被赶出家门找大哥求助,天经地义!”
曹建芳这下也反应过来,连忙补充道:“没错!我是他娘,这天底下哪有不管爹娘的儿子?”
曾宇飞嘴角挂着冷笑:“可是我怎么听说,李向阳同志跟你们分家断亲了?按照法律来说,李向阳同志已经不是你们家的人了,自然也没有管你们的义务!”
听着这话,曹建芳硬着头皮狡辩着。
“同志,李向阳他生是老李家人,死也是我们老李家的鬼,他必须得管我们!”
说到这,她顿了顿,有些反应过来了。
这个曾宇飞是跟李向阳一伙的!
想到这,曹建芳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拿出了她的拿手好戏。
“我看明白了,你们这些大盖帽也偏心李向阳,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要闹到镇上,闹到县里,让所有人都看着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全都在欺负我们!”
曹建芳在地上来回打滚,不断发出哭嚎声。
闻言,曾宇飞脸瞬间黑了下来,直接掏出手铐。
“你们堵在李向阳家同志门口,威胁勒索李向阳同志,已经犯了反革命破坏罪,现在又无端污蔑国家干部,属于严重的思想反动,扰乱乡村风气!”
“抓起来,带回公社,先开批斗大会,然后再挂牌子游街!”
话音落下,身后几个大盖帽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曹建芳、李向国、李向军拷上手铐。
连躺在地上的李老根都没放过,也被人架了起来。
感受到手腕上的冰冷,李向军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雪地上。
“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反动!我是读书人,将来要进城当干部的!”
李向国吓得尿了裤子,连连求饶:“跟我没关系!是他们逼着我来的,我不去游街!”
曹建芳两只手不停地挣扎,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放开我!放开我!”
其中一个大盖帽立刻出声呵斥:“老实点!”
曹建芳扭过头,朝着李向阳喊道:“李向阳!你说句话啊!你要看你小弟和亲爹娘被抓去游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