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的人刚安顿妥当,林薇便领着众人忙开了。简易粮仓图纸已在脑海中铺开,她选了村中心高燥的空地,让老木匠按图纸下料,石匠和壮实汉子们则凿石夯基,流民里的瓦匠负责砌墙封顶,各司其职,不过三日,两座半丈高的青石粮仓便立了起来,仓底铺着干燥的麦秸和石板,防鼠防潮,仓门用粗木打造,还配了木锁,结实得很。
“有了这粮仓,秋收的粮食就有地方放了!”王伯抚着仓壁,笑得合不拢嘴,“再也不用怕粮食霉烂,也不用藏藏掖掖防着人抢了。”
林薇点点头,又让人把库房里的粟米、萝卜干尽数搬进粮仓,分门别类摆放,还安排了两人每日值守,登记出入,村落物资盘点功能派上了大用场,仓里有多少粮、多少种,她一眼便能知晓,半点不差。
人口增至九十九口,粮食消耗也快了不少,林薇索性把村西剩下的两亩薄田也改良了,又领着众人在村北拓出三亩荒坡,用曲辕犁翻耕后,撒上了荞麦种。荞麦耐贫瘠、生长快,不出两月便能收获,正好能补粮食缺口。
田垄里的庄稼愈发喜人,红薯藤已爬满整垄,叶下隐约能看到小薯块的轮廓;粟米高粱长到了一人高,穗子开始灌浆,沉甸甸的弯了腰;土豆秧长得郁郁葱葱,垄上的土被顶起了一个个小鼓包,显见得底下结了不少薯块。林薇把初级除虫剂兑水,领着众人在田里细细喷洒了一遍,确保秋收前无虫害,又在田边挖了浅沟,方便排涝,万事俱备,只等秋收。
可防患的事半点不敢松懈,三角眼搬来县里差役的事,像块石头压在众人心头。林薇把村里的壮丁分成三队:弩队依旧守瞭望塔,日夜警戒;护田队守着田垄,防着有人偷粮毁苗;筑防队则继续加固城墙,在壕沟外又挖了一圈浅坑,埋上碎石,再撒上浮土,成了二道陷阱,城墙根下的荆棘丛也补得更密了。
她又用新得的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了十把铁砍刀和二十支弩箭,分给护田队和筑防队,还教众人制作简易的投石器,用粗木架、麻绳和石块做成,虽射程不远,却能在短距离内威慑敌人,村里的防御,一日比一日严密。
闲暇时,林薇便教村里的妇女和老人做腌菜、晒菜干,把新鲜的青菜、芥菜用盐腌了,装在陶缸里,又把萝卜、白菜切条晒干,收进粮仓。这些菜干耐存,冬天没新鲜蔬菜时,便能凑着粟米粥吃,还能补充些营养。流民里有个大娘擅做酱菜,林薇便让她领着众人做豆酱、腌萝卜,酱香味飘满了村子,连孩子们都总围着酱缸转。
村里的互助功能也渐渐显了效:铁匠们支起熔炉,把差役留下的废铁熔了,打造锄头、镰刀,预备着秋收用;木匠们则忙着做木犁、木耙,还做了不少木桶、木盆,分给各家各户;陈婆婆领着几个懂草药的老人,在山里采了不少草药,晒干后收进药筐,村里有人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随取随用,再也不用硬扛。
这日晌午,瞭望塔上的弩队突然发来警戒信号,林薇和李虎立刻登上城墙,只见青溪镇方向尘土漫天,马蹄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人正往石洼村赶来,为首的正是三角眼,他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五十多个差役,个个手持刀枪,气势汹汹。
“狗官果然来了!”李虎攥紧了手里的弩箭,目露狠戾,“这次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林薇凝目望去,差役虽多,却队伍散乱,不少人面黄肌瘦,看着也不是精锐,她心中稍定,扬声下令:“弩队上箭,瞄准前排;护田队守好田垄,别让他们毁了庄稼;筑防队把投石器架好,听我号令再发射!妇女孩子躲进粮仓和窑洞,锁好门!”
众人立刻行动,弩队汉子们将弩箭上弦,瞄准了逼近的差役;筑防队把投石器推上城墙,石块填好,只等号令;护田队则握着铁砍刀和矛枪,守在田垄边,目光如炬。
三角眼领着差役冲到壕沟前,勒住马,指着城墙上的林薇,尖声骂道:“小丫头片子,竟敢反抗朝廷!今日老子便踏平你这破村,把你们全都抓去充军,粮食全运走!”
林薇冷冷看着他,扬声道:“朝廷养官,是为了护民,你却抢粮烧屋,欺压百姓,也配称朝廷命官?石洼村的人,不是任你宰割的泥腿子!今日你敢踏前一步,定让你葬身于此!”
三角眼被骂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挥刀大喝:“给老子冲!先填了壕沟,拆了城墙,谁先冲上去,赏粮食十斤!”
重赏之下,几个差役壮着胆子,扛着木板就往壕沟冲,刚到沟边,林薇一声令下:“放箭!”
十支弩箭同时射出,嗖嗖几声,冲在最前的差役应声倒地,箭杆直没胸口,余下的差役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废物!”三角眼怒骂,又挥刀逼着差役上前,这次差役们不敢直冲,绕着想从侧面的浅坑过,谁知刚踩上去,便摔进碎石坑里,崴脚的、磕破头的,哭嚎一片。
林薇见状,又喊:“投石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