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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西洋合谋锁海疆,大安蓄力破藩篱(1 / 2)

寒雪消融,春风渡过关山万里,大安山河褪去冬日的萧瑟,处处焕发生机。中原腹地良田翻耕,江河两岸绿意渐生,沿海港口千帆待发,一派欣欣向荣的盛世图景。南洋那场由西洋人精心策划的离间之乱彻底落幕已有半载,历经流言冲击与灾荒考验,大安与南洋诸国的盟约非但没有破裂,反倒在患难之中愈发牢不可破。

暹罗、吕、爪哇等核心邦国接连派遣世袭王族远赴京城朝觐,奉上本土珍宝特产,递上世代修好的盟书,以世代契约定下南洋同守、互通互助的长久规矩。南洋海域之上,大安龙旗迎风舒展,往来商船络绎不绝,水师巡航战船按既定航线有序巡守,海盗销声匿迹,海域秩序井然。看似四海升平,万国来朝,唯有朝堂顶层与海疆重将清楚,平静的海面之下,一场横跨重洋的巨大危机,正在悄然聚拢。

马六甲西洋殖民总督府,阴冷压抑的议事大厅常年紧闭门窗,空气中弥漫着烟草与劣质烈酒混杂的刺鼻气味。半年前离间计全盘溃败的耻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总督心头,日夜难安。数次密函送往西洋本土,详述大安日新月异的国力增长、完备的海防体系、独树一帜的农商发展模式,以及凭借信义仁政收服南洋人心的种种实情。

在送往欧陆的情报之中,这些远渡重洋的殖民者用最恐慌的笔触描绘着东方王朝的崛起。不同于过往那些落后愚昧的东方蛮邦,如今的大安,拥有规整严明的朝堂体系、源源不断的国库税收、规模化的工坊工业、战力强悍的水陆两军,更掌握着远超诸多域外国度的农耕技术、水利技法与基础工学。最让西洋列国无法接受的是,大安摒弃了弱肉强食的殖民法则,以平等通商、技术帮扶、互利共生为根基,硬生生瓦解了西洋数百年来靠掠夺、奴役、垄断构建的海上殖民秩序。

长久以来,西洋诸国靠着坚船利炮横行四海,抢占优良港湾,掠夺稀缺资源,奴役土著百姓,将各大洲的财富源源不断输送回本土,支撑本土王室奢靡生活与工业发展。在他们的认知里,弱小便该臣服,落后便该被掠夺,大海之上,唯有武力才是唯一的真理。可大安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套固有的规则。

不动刀兵,不占地域,不征重税,仅凭粮食援助、农具普及、港口共建、商贸互通,便收获南洋亿万民心;不靠野蛮扩张,不靠血腥征伐,仅凭制度革新、实业发展、重农兴商,便一步步完成国力蜕变,从偏安一隅的东方王朝,成长为足以制衡整个西洋殖民体系的庞大势力。

这般对手,无法用海战击溃,无法用商战挤压,无法用阴谋瓦解,已然成为所有海外殖民势力共同的噩梦。

欧陆大陆,数个常年彼此征伐、纷争不断的西洋王国与殖民帝国,罕见放下领土争端、宗教矛盾、贸易冲突,齐聚中心城邦召开秘密远洋议会。巨大的圆厅之内,各国使臣身着华贵礼服,面色凝重,案上铺满来自远东的情报舆图、商贸数据与战力分析。

昔日彼此厮杀的列强,此刻达成了诡异的共识。

“东方大安的崛起,是所有海外领地最大的威胁。”

“放任其继续掌控南洋航道,用廉价商品、先进技术拉拢海域邦国,不出数十年,西洋所有海外殖民体系都将崩塌。”

“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必须结成统一阵线,封锁远东,围堵大安,将这头苏醒的东方巨兽重新困在陆地之内。”

一道道冷酷的决议在议会中层层敲定,一套全方位、长时间的锁海围堵计划正式落地。

其一,航线封锁。联合所有西洋殖民据点,控制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印度洋关键航道,设立联合关卡,对大安商船进行严苛盘查,无故拖延通航时间,加收高额通行税,刻意制造通航阻碍。对依附西洋的海岛势力下达禁令,严禁与大安通商,断绝物资往来。

其二,技术壁垒。全面封锁核心重工、远洋航海、精锐火器锻造技术,严禁任何工匠、技师、技术典籍流入大安,严防域外人才前往东方效力,从根源上限制大安技术升级速度。

其三,资源垄断。把控海外稀有金属、香料、远洋特产等战略物资,禁止大批量销往大安,试图以资源卡脖子,制约工坊冶炼、军械打造与物资储备。

其四,暗中滋扰。不发动正面大规模海战,避开大安水师主力,暗中联合海盗势力、偏远敌视海岛,不断劫掠落单的大安远洋商船,偷袭近海小型补给港口,以摩擦消耗大安精力,增加海防负担。

其五,舆论孤立。依托残余的海外话语权,在中亚、西域、极西诸国散布片面言论,刻意抹黑大安扩张野心,歪曲海疆争端事实,试图在陆域邦交层面孤立大安。

一纸联合密令跨越重洋,火速传达到所有海外西洋殖民据点。马六甲总督收到指令之时,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狠戾的笑意。蛰伏半年的隐忍与挫败一扫而空,西洋列国联手合围,这一次,不再是单一据点的阴诡小计,而是整个西方世界的全面打压。

只要封锁不断,摩擦不止,大安庞大的海贸体系便会持续失血,海防军费被迫不断增加,长久消耗之下,必然疲于奔命。待到大安内外受制、国力滞缓之时,西洋联军便可伺机而动,重新夺回南洋海权,将远东重新纳入殖民掌控之中。

命令下达的第一时间,马六甲、天竺沿岸、南洋外围所有西洋堡垒同步行动。狭窄的海峡航道骤然收紧,联合舰队昼夜巡航,原本畅通的通商水道瞬间壁垒丛生。

数千里之外,大安明州港,繁华依旧,却已率先感受到来自远洋的寒意。

原本按期往返印度洋、极西航线的商船船队频频延误,部分满载货物的船只被西洋关卡无故扣押,货物刁难、船员拘禁、关税翻倍成为常态。不少大胆绕行的商船,在陌生海域遭遇武装海盗突袭,船货被劫,船员死伤,海难急报如同雪花一般源源不断送往四海通商总行。

通商总督手持厚厚一叠受损呈报,面色凝重,连夜快马入京,直奔紫宸殿奏报险情。

京城之内,春风和煦,朝堂政务有条不紊推进。林薇端坐金銮大殿,每日处理全国政务,督促农桑改良、工坊扩建、吏治考核、河道治理等多项国策落地。历经数年稳步改革,大安朝堂风气清正,百官各司其职,新旧派系彻底融合,再无以往的党争内耗,举国上下拧成一股绳,专注于民生发展与国力积淀。

内陆发展一日千里,处处皆是崭新面貌。

南北各大河流疏浚工程全线完工,常年泛滥的河道得到根治,堤坝坚固,水渠纵横,数以万顷的贫瘠荒地化为良田。农部改良的十余种高产作物全面推广,适配南北不同水土气候,春耕时节,万里田野皆是农耕繁忙之景,粮食年产量逐年攀升,官仓、民仓囤积充足,彻底告别饥荒隐患。

工部主导的基建计划稳步铺开,以京城为核心,连通各州府的硬化官道纵横交错,碎石铺路,桥梁跨河,驿站密布,车马通行效率翻倍。陆路畅通带动内陆商贸繁荣,南北物资互通,地域隔阂逐步消解。

重工工坊迎来爆发式发展。北方煤铁重镇昼夜炉火不息,新式炼铁高炉不断改建,钢材纯度与产量大幅提升。经过无数工匠反复改良迭代的蒸汽机,不再局限于矿山抽水、作坊简易动力,逐步应用于物料输送、锻造捶打、磨坊加工等多个领域。

新式纺织工坊借助机械动力,布匹产量暴涨,质地精良、价格低廉的大安布料畅销各国;冶铁工坊批量打造标准化农具、手工器械、军械甲胄;造船工坊依托充足钢材与成熟工艺,持续优化远洋战船与大型商船的建造工艺,船体更坚固,续航更持久,抗风浪能力大幅增强。

基础教育不断普及,各地县学扩增校舍,新增算术、格物、农事、工学等实用课业,寒门子弟得以读书明理,源源不断为朝堂、工坊、地方输送实干人才。律法完善,税负精简,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安定,人口稳步增长,大安的综合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攀升。

看似万事顺遂,唯有海疆一线,危机已然迫在眉睫。

御书房内,林薇放下手中的农桑奏折,接过通商总督呈上的远洋急报,逐字翻阅。被扣押的商船、被劫掠的货物、被残害的船员、严苛的航道封锁条例、西洋列国联合围堵的蛛丝马迹,一一映入眼帘。

殿内气氛悄然沉静,烛火摇曳,映着她清冷沉静的眉眼,没有暴怒,没有焦躁,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静。

“西洋列国,终究还是坐不住了。”林薇缓缓开口,指尖轻轻叩击桌案,声音清冽,“商战败于我,离间之计毁于一旦,明面规则无法抗衡,便不惜联手合围,以封锁、劫掠、滋扰之法,妄图困死大安海疆。”

一旁列席的周墨山躬身回道:“陛下,据海疆密探传回消息,欧陆数十国已然达成秘密盟约,整合所有海外殖民力量,统一针对我大安。海峡封锁、资源禁运、海盗勾结,层层手段接连使出,远洋商贸压力剧增,长此以往,海贸税收锐减,远洋航线大幅萎缩,必然损伤国力根基。”

水师大都督陈石柱奉命连夜入京,一身风尘,神色肃穆,上前拱手进言:“启禀陛下,近三月,我方远洋商船遇袭案件已达二十七起,多发生在西洋势力掌控的外围海域,海盗船只装备精良,火器齐备,背后明显有西洋人暗中扶持。我方水师主力驻守南洋主航道,疆域辽阔,航线漫长,难以面面俱到,被动防守只会处处受制。”

朝堂保守派官员经南洋一役后早已收敛锋芒,此刻听闻西洋联合锁海,又难免生出退守近海、放弃远线航线的保守念头,小心翼翼出列劝谏:“陛下,远洋路途遥远,强敌环伺,耗费巨量钱粮水师,得不偿失。不如收缩防线,放弃印度洋以外远途航线,固守南洋与近海,断绝与西洋列国往来,专心发展内陆,可避风波。”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一众实干派与海疆官员的反驳。

“万万不可!海贸税收已是国库核心支柱,千万百姓依靠远洋商贸谋生,工坊大量商品依赖海外外销,一旦自断航线,商行破产,工匠失业,货物积压,必引发民生动荡!”

“西洋刻意封锁,便是想逼我们自困内陆,重回闭关锁国的老路,若是退让,数年开海兴国之功,毁于一旦!”

“越是封锁,越要破局,越是围堵,越要远航,唯有掌控四海航道,方能长久强盛!”

双方各执一词,短暂争论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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