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类,”他瞥扶桑一眼,慢悠悠起身,前肢凑近火堆。
扶桑一愣,将人变成动物,后土并没有项能力。
她看向面前的狼:“你,不怕火吗?”。
他摇摇头:“兽人并没有完全继承动物的习性。”
“你还知道什么?”扶桑轻皱眉头。
“是一场针对人类的疫病,席卷全球。所有人都变成了动物。”他淡淡开口,好似对一切都不在意。
“后来呐?”
他瞥她一眼。
“啧”,扶桑不再说话,支着下巴,静静坐在木桩上。
“人类想方设法生存,可一场更大的灾难正在酝酿。起初只是一团黑雾,很像乌云。黑雾蔓延太过迅速,不到一个时辰,白天瞬间暗下,伸手不见五指。”
他顿了顿,似是在回忆,“兽人们在领导人的指引,和现存的电力,存粮安慰度过。不到一周,植物大规模死亡,之后大量食草动物饿死,食肉动物相残。电力系统、农业大规模停止,气温骤降到零下20度,兽人只能寻找到生存的地方。”
他暗暗瞥一眼扶桑。
“地下?”
“聪明!”他咂咂嘴,趴在干透的爪子上。
扶桑撇撇嘴,这狼还挺傲娇,想让人配合也不说。
“我叫扶桑,你的名字是什么?”扶桑又往火堆里扔些枯枝。
他微微愣住,扭头,圆圆的眼睛望向扶桑,“江逐月,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没有一起下去。”
扶桑抿嘴,露出尖尖的虎牙,“不重要。”
江逐月愣住,白眼一晃而过:“你说话还真直接。”
“你想报仇吗?”扶桑笑眯眯看向他。
他起身望向扶桑,“想过的,”声音沙哑,怅然若失。
“你不同于其他生物,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正常行走,很厉害。”
他停顿一下,“其实我刚醒来,就想过利用你帮我报仇。”
扶桑依旧笑眯眯地,“继续。”
“可我听见你们的对话,‘后土’是地球吧!你是为解决异常而来的,我不能这么自私。”
火焰射向他的眼睛,擦过脸颊。
“刺啦”,灼烧毛发的焦糊味弥漫。“果然,你在装睡。”
他一动不动站着,扶桑挑挑眉。
“你在意的是这一点?”沙哑的声音,泄露出一丝尖利,眼睛大小不一 。
扶桑低低闷笑,居然在狼的脸上看到不可思议。
她拍拍他的脑袋。
“嘶,”该洗了,都扎手。
“你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
扶桑扬唇,“江,你过关了。”
他微微愣住,片刻,眨眨眼睛,“我的荣幸。”
“咕噜噜。”
两双圆圆的眼睛愣愣的,对视上。
“你饿了?”扶桑笑眯眯问。
“咳,”灰色的绒毛上诡异的泛起红色,“你需不需要吃东西?”
“可以吃。”
扶桑跟上江逐月的步伐,“现在要去哪里?”
他的嘴筒子到处嗅嗅,眉头拧气,“闻不到了。”
“闻?”扶桑轻笑一声,“没有风是闻不到的。”
一阵微风从她袖口窜出,“咔嚓,咔嚓”,撞碎一连串冰凌。
“这边。”江逐月立刻锁定方向,溜达着走过去。
一幢有些破旧的木屋,他熟悉的走过去,咬住木栓,头一甩,拉出门栓,前肢一顶,门开了。